第835章 還有沒有那種會爬牆的草?
天色偏黑的時候,李仁一家人正準備休息,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聲音不大,聽起來頗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誰呀?」李偉茅房也不去了,扭頭先去開門。
李偉打開門,一看是王香丫,驚訝地問道:「王嬸子,怎麼是你?這麼晚了,有啥事嗎?」
王香丫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扭捏著說道:「俺想找李夫子商量點事兒。」
「先進來吧。」
李偉把王香丫帶到堂屋。
都是一個村裡的長輩,雖然不喜,但也不能拒之門外。
「大哥,」李偉敲了敲門,喊了聲,「王嬸子找你。」
「來啦。」屋內響起了悉悉索索地穿衣聲。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崔芸顏溫聲問道。
「不用,你和兒子先歇著。」
……
「小小姐,該起床啦,」安冬從麥場練武回來,出了一身汗,梳洗完畢才過來紫寶兒這邊,「太陽快要曬到小屁屁啦。」
紫寶兒其實早就醒了,不知為何,今兒個有些懶,不太想動彈。
其實,除非是憋尿,要不然她每天早晨都不想動彈。
紫寶兒聽到安冬的聲音,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又「咚」地一聲,放任自己仰躺回去,成小小的大字形狀。
攤手攤腳地擺在炕上。
紫寶兒小腦袋瓜子快速運轉著,今兒個要做的事情。
先要去看看路鋪得怎麼樣,再去看看防護牆是不是開始挖溝了。
還有啊,紅薯也快要成熟了吧!
哎呀,好忙得說。
紫寶兒小小聲地嘆息著。
後世雖然人際關係複雜,生活壓力巨大,也會時不時地會有危及到生命的犯罪活動,但那畢竟都是少數。
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還是能有保障的。
不像現在,還要擔心會不會打仗!
一旦真的爆發戰爭,那就是毀天滅地的存在了。
他們目前的美好生活都會重新歸零不說,有沒有命在都是個問題。
「唉。」
「小姑子,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唉聲嘆氣的。」
楊盼盼一進門就聽到紫寶兒在嘆氣,還一聲連著一聲的,特別有喜感。
「大嫂嫂,」紫寶兒揮舞著小手要抱抱,「寶兒在思考人生啊。」
「噗嗤,」楊盼盼抱起紫寶兒,把她放到炕上,背對著她坐好,笑著問道,「那小姑子想好了嗎?」
「寶兒就是沒想好才會嘆氣啊。」
「想不好,就暫且放上一放,說不得不想的時候,它自個兒就跑出來了。」
姑嫂兩人聊著天,楊盼盼手腳麻利地就把紫寶兒的頭髮給綁好了。
「好嘞,」楊盼盼把梳子塞進衣兜裡,給紫寶兒穿上鞋子,一把抱起她,「去吃早食咯。」
「大嫂嫂,寶兒今兒個不想喝雞蛋水。」紫寶兒窩在楊盼盼懷裡,討價還價。
「那可不行,」楊盼盼二話不說直接拒絕,「這可是慈慧大師留下的方子。」
「喝了雞蛋水,才能頭髮黑又亮,也才能長高個。」
別說,楊盼盼每句話都說到紫寶兒在意的那個點上了。
紫寶兒就算是想反駁,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不過,楊盼盼提到慈慧大師,紫寶兒就想到了手上的手串。
她擡起小手,就著陽光看了看。
「大嫂嫂,你看這手串是不是越來越亮堂了?」
好像還泛著油光!
楊盼盼也就著光線看了看,點頭認可:「別說,還真是。」
都說,玉養人,人也養玉。
難道這金剛菩提手串也是如此,和她家小姑子來個雙向奔赴?
「等下次再見到慈慧大師,記得問問他。」
紫寶兒點頭,是得問問。
姑嫂倆人說話間,就來到飯廳。
正在吃早食的慈慧大師,卻是鼻子癢了下,想打噴嚏,卻怎麼也打不出來。
硬生生憋出一泡淚。
「哇,阿娘,」紫寶兒看到飯桌上一大盤餃子,忍不住驚呼出聲,「早食怎麼想起來吃餃子了?」
「是你胡嬸子送過來的。」顧辭柔聲說道。
「寶兒可以吃嗎?」
「可以,素餡的。」
紫寶兒有了餃子的勾引,愉悅地先喝了雞蛋水。
大口大口地吃餃子。
「嗚,阿娘,好吃。」紫寶兒吃了一個,給出中肯得評價。
「那就多吃幾個,然後多溜達溜達就行。」
胡玫和秦小雪包的餃子個頭著實不小,紫寶兒吃了三個就飽了。
還秀氣地打了個飽嗝。
顧辭把水筒遞給她,紫寶兒就著顧辭的手喝了一小口。
「阿娘,胡嬸子怎麼想起包餃子了?」
「今兒個,他們幾家都要搬新家吶。」
「真的嗎?太好了。」
「對了,寶兒,」顧辭突然想起胡玫的話,問道,「你胡嬸子問你,還有沒有那種會爬牆的野草?」
胡玫原來的那個老屋,以八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周老婆子一家。
鄭有銀早就盯上那草了,她也不可能給帶走,隻能問問紫寶兒這邊還有沒有。
「有啊。」
母女倆正說得開心,突然梧桐村上空就傳來一陣瘋魔般的大笑聲。
不過,隻是笑了一聲,就戛然而止。
好像是被誰掐住了咽喉般,人為阻止了。
趙光耀一家,吃完早食,五個人齊動手,牛車拉了整整五趟,才把該搬的東西都搬到了新家這邊。
趙光耀看到和紫家一樣敞亮的玻璃窗戶,一時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剛笑幾聲就被楊桂花堵住了嘴巴。
「嗚嗚嗚」地直叫喚。
趙桐度和楊大妹趕緊扭過頭去,簡直沒眼看。
不過,他們也想仰天狂笑,怎麼整?
趙伊人則是跑到自個兒的屋子裡,開始規整。
屋子寬敞得很,分成三個套間,中間是一個小方廳,可以用來招待來家裡玩耍的小姐妹。
方廳左手邊是一個隔間,可以兼做書房和儲藏室。
右手邊是一個標準的火炕。
配備和尋常一樣,有炕櫃、炕桌、箱籠和落地衣櫃。
趙伊人捂著嘴巴,就像是掉進米缸裡的老鼠一般,無聲哈哈著。
剛剛,她還在心裡嘲笑她家阿爺的不淡定,現在,她理解了。
她也沒辦法淡定了。
這麼值得高興的事兒,還能做到喜形不怒於色,那就不是人。
而是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