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徐家爭執
由於紫大山的強勢介入,北元鎮先期成立的這兩家作坊,光是員工,就已經連續擴招了兩次。
人數由原來的各三十人,擴展到現在食品作坊員工八十八人,服飾作坊員工六十六人,還不包括各自的管理人員與後勤人員。
不但調動了城裡百姓的積極性,還連帶著五個村子,都有村民在作坊裡做工。
一開始,為了加強雙方的信任,工錢是三天發放一次。
現在員工們都知道,作坊是不會讓他們白做活計的,工錢遂改為每半個月發放一次。
也大大減輕了作坊管事的負擔。
兩個作坊的管事,目前由衙門師爺霍銳兼任。
紫大山早就想好了,待鄭有銀和趙庭倆人考取童生之後,管事一職就放權給他們。
百姓們臉上的笑容是藏也藏不住。
手裡有了銀錢,休息時帶著一家老小逛街購物的頻率明顯增多。
北元城大街小巷的人流量也在與日俱增。
連帶著原先的鋪子,不管是小吃鋪子、米面糧油、點心鋪子還是服飾等雜貨鋪子,生意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就是一個良性循環。
淩天自然也看到了這一變化。
對以紫大山為首的北元鎮衙門大為讚賞。
「紫大人,要不咱再好好商量商量?」淩天執著地問道。
紫大山:……
紫大山聽了淩天那不時抽風的無厘頭的話,無奈極了。
「大人,裘大人說了,北地駐軍那邊已經向北元鎮這邊延伸過來了。」
他不就是想先修好北元鎮通往駐軍營地的道路,怎麼就這麼難?
淩天:……
他沒說不讓他修啊,他隻不過是想要讓他先修北元鎮通往淩安縣城的道路。
他來回跑也方便不是!
「通往駐軍營地的道路修好之後,咱們再往淩安那邊趕進度。」紫大山好脾氣地補充道。
「大人別忘了道路兩旁多多栽樹。」
「知道了,知道了。」淩天連連擺手。
啰嗦成這樣,泥娃娃知道嗎?
……
京都。
徐府,福運堂。
徐冀琛的老妻潘淼安靜地坐在矮榻上,不言也不語。
自打徐冀琛無故昏迷、四處求醫均以失敗而告終之後,她就很少再說話。
她的天塌了!
潘淼比徐冀琛要小上五歲,雖也逃不過父母之命,媒芍之言,卻是在平淡的生活中彼此有了感情。
這次徐冀琛之所以能去北地求醫,恰恰是她在一次無法拒絕的宴會上,見到了歸朝的工部尚書阮茗謙的妻子寧婧。
潘淼得知寧婧的獨子阮澤灝,如今已經完全康復,她才動了心思。
隻是徐冀琛這一走,就是近倆月時間,沒有傳回來隻言片語,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
找沒找到名醫?
有沒有救治的可能?
還是說,已經……
想到這裡,潘淼驚出一頭冷汗,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了。
「老夫人,」潘淼正坐立難安間,大丫鬟珠翠掀簾進來,屈膝行禮,「大少爺和大少夫人來了。」
珠翠口中的大少爺徐浩天,是徐冀琛和潘淼所出的嫡長子。
頗為自傲的一個青年,仗著有幾分才情,也仗著父親徐冀琛名家大儒的身份,目中無人。
今年二十五歲的徐浩天迎娶了宋貴妃宋玉月的嫡親侄女,宋博煙。
都說侄女兒肖姑,確實如此。
宋博煙長得和宋玉月有六七分相像,小家碧玉,惹人憐愛。
徐浩天初見宋博煙,隻一眼,即驚為天人。
徐冀琛和潘淼都不贊同這門親事,因為宋玉月膝下有二皇子東陵軒。
派系這種東西,無論是主觀上還是客觀上,都是事實存在的。
對於一個家族而言,單打獨鬥是走不長遠的。
就連平時幾個人走得近了,都可能會給別人提供誤會的機會。
這種事情還不能解釋,越是解釋就越是糟糕。
而一旦徐家嫡長子娶了宋家女,在世人眼中就等於是公然站隊。
至於到底是主動站隊,還是被動站隊,再追究起來也沒多大意義了。
這與徐家一貫秉承的支持皇家正統的立場,相違背。
這門親事一旦成,也等同於直接與顧家、喬家站在了對立面。
這是徐家不願意看到的。
無奈,徐浩天非卿不娶!
宋博煙也是非君不嫁!
一次宴會上,不知道是遭人算計,還是確實是情難自禁,倆人有了首尾,如果不是封鎖得快,差點鬧出醜聞。
就算是這樣,知道此事的人家也是不老少,隻不過不明著說罷了。
無奈之下,徐宋兩家快速走完了六禮。
奉子成婚。
婚後不到半年,宋博煙生下一女,取名徐飄飄。
對於倆家的親事,京都各方勢力態度不一!
最高掌權者東陵褚,是冷眼旁觀的,因為由誰來繼承大位,他早已心中有數,容不得他人置喙!
徐家是不高興的,因為他們支持中宮嫡出,這樣一門並不如意的親事,打亂了他們的立場。
徐浩天是高興的,因為他娶到了心中的那道白月光。
宋博煙是不高興的,因為她成了家族奪嫡的犧牲品。
宋家是高興的,因為他們給東陵軒把徐大儒拉到己方陣營當中來。
有了徐大儒的名聲在外,相當於得到了東陵三分之二強的文人支持。
「讓他們回去吧。」潘淼沒什麼表情地說道。
聲音也極其平淡,仔細聽來,好似還帶著絲絲怨恨。
「是,老夫人。」珠翠不經意地看了看老夫人的臉色,轉身離去。
珠翠出去先是施了一禮,方才開口說道:「回大少爺、大少夫人,老夫人身子不大舒坦,大少爺和大少夫人請回吧。」
身著一襲月白長衫的徐浩天轉身欲走,卻被宋博煙偷偷拽住了袖口。
宋博煙今年二十三歲,面容含春,眉如遠黛,眸間澄澈,是一個很容易激起男人保護欲的女子。
徐浩天稍微側頭,看到宋玉煙努了努嘴。
徐浩天當即會意。
「啪,好你個賤婢,」徐浩天出其不意,一巴掌烀在珠翠臉上,「是不是你假傳母親的意思?」
「本少爺是母親的長子,母親怎麼可能不見?」
一次兩次不見還有情可原,可次次都不見,那就有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