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丁文站在車轅上,看清楚來人。
「大少爺,後面跟著的,是咱們梧桐村的人。」
不用丁文說,紫大郎早就已經聽出那是鄭有銀的聲音。
嗓子都喊破音兒了!
「準備,救人。」
「是,大少爺。」
陳光一個緊急九十度轉彎,把馬車橫在路中央。
紫大郎出了車廂,站到車轅上,居高臨下。
陳光、丁文、於冰和劉雷四人則是一字排開,站在馬路上。
「籲……」侯偉駕著馬車一路逃竄,跑得飛快。
眼見著馬上就要拐到大路上,沒成想突然出現一輛馬車,橫著堵在路中間。
無奈之下,他隻能是勒緊韁繩,緊急停車。
侯蘊富一個沒坐穩,一頭撞在車壁上。
他氣急敗壞地問道:「怎麼回事?」
「老爺,前面路被堵住了。」
侯蘊富惱怒地瞪了侯雯濤一眼,打開車窗,探頭往外看。
侯雯濤則是無辜地聳了聳肩。
侯蘊富這一看不打緊,愣住了!
侯雯濤也從另一邊車窗探出頭來,樂了!
這一刻,就連血緣上的親親父子倆人,悲喜也是不相通的。
後面跑得氣喘籲籲的鄭有銀總算是追上馬車,但是,他沒停,越過侯蘊富的馬車,繼續踉蹌著往前跑。
直把侯偉和兩個護衛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剎不住車,跑過頭兒了?
「大,大郎,哥,」鄭有銀喘得呼哧呼哧的,「不要,讓他們跑了,他們,抓走了雯濤。」
「阿大、阿二,你倆帶他先走。」
侯蘊富連「少爺」都不稱呼,直接就是「他」了。
侯雯濤撇撇嘴巴,絲毫不作掙紮,老老實實地任由阿大把他拎上了馬背。
大郎哥他們來了,他還怕個啥!
「救人!」
「是,大少爺。」
陳光和丁文對付阿大,於冰和劉雷對付阿二。
可以說是,武力值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幾個回合之後,阿大和阿二就被置於馬下。
隻剩下侯雯濤一個人還施施然地騎在馬背上。
待到北暉學堂的眾人呼啦啦追趕上來的時候,戰鬥已近尾聲。
梧桐村這邊採取群毆的方式,直接把阿大和阿二打趴下。
「大郎哥。」侯雯濤這才笑嘻嘻地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有沒傷著?」紫大郎關切地問道。
「好著吶。」侯雯濤活動著手腳回道。
倆人說話的功夫,北暉學堂的學子們把馬車圍得水洩不通。
「下來,」鄭有銀喘過氣來,惡狠狠地沖著馬車說道,「怎麼,還要讓小爺請你下來不成?」
侯蘊富:……
確定這是學子,不是五馬六混?
「下來,下來……」
來自梧桐村的學子們有節奏地喊著。
那氣勢很快感染了在場的諸多學子。
於是,大傢夥兒一起有節奏地喊起來。
侯雯海站在人群裡,喊得尤其大聲。
侯偉眼睜睜地看著人群中上躥下跳的自家少爺。
原來這才是海少爺啊!
杜清楓站在外圍,想到當初得知侯家兄弟要來北暉學堂讀書,他查到的消息,心中有數。
「吾是北暉學堂山長杜清楓,現在是學習時間,任何人未經吾允許,不得強行帶走學子。」
就算是家中親人也不行。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杜清楓給足了侯蘊富面子,並沒有當眾說出他的身份。
侯蘊富坐在馬車上一直沒敢吱聲。
太踏馬丟人了!
真真是窮鄉僻壤出刁民!
「都回吧!」
「嗷嗷嗷……」
一眾夫子們滿頭黑線。
自打梧桐村的這幫孩子加入進來之後,學堂的氣氛明顯活潑了不少。
不再是死氣沉沉,隻知道埋頭苦學。
而是寓教於樂,張弛有度。
意外的是,這樣子不但學習進度沒有落下,相反學子們的學習積極性反倒是更高漲。
杜清楓說完,遙遙同紫大郎打了招呼,率先回了學堂。
紫大郎塞給侯雯濤一封手書,又從車上搬下幾個大竹筐,這才吩咐陳光調正了馬車。
「大伯,是好吃的嗎?」小五蹦跳著上前。
剛吃完午食,這一番活動,好像又餓了。
「嗯,你們大伯娘做的點心,還熱乎著吶,和大家一起吃。」
「好嘞,多謝大伯,」小五振臂一揮,「帶上竹筐,扯呼!」
「哈哈哈……」又是一陣爆笑。
年齡大點的學子們兩兩組隊,擡著竹筐回學堂去了。
「有點心吃咯!」
「你們不知道,我大伯娘做的點心可好吃了。」
「雯濤,趕緊的,別磨嘰,回去吃點心。」
「來啦!」
侯雯海就像是沒看到自個兒家的馬車似的,顛顛兒地跑到侯雯濤跟前,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道:「大哥,你應該叫醒我的!」
這活兒他擅長啊!
侯雯濤:……
都睡成豬了,怎麼叫!
一場鬧劇以侯蘊富的失敗和眾學子吃點心而告終。
……
紫大郎他們並沒有返回梧桐村,而是直接去了鎮上。
當他們進入北城門的時候,侯蘊富的馬車也跟著進來。
「看看他們要去哪兒?」侯蘊富回到賓來客棧,吩咐道。
「是,老爺。」阿二利索下馬,韁繩甩給阿大,若無其事地跟上。
陳光轉彎的瞬間,餘光看到這一幕,低聲說道:「大少爺,有人跟著呢。」
「不用搭理,直接走側門。」
這裡是他們北元鎮的地盤,連崽崽爹都得卧著,更何況還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這邊,紫大郎一行人如果無人之境一般,進了鎮守府側門。
那邊,阿二已經在和侯蘊富在彙報。
「你確定?」
進了鎮守府衙門側門,而且還是熟門熟路毫無阻攔的那種。
「確定,老爺,」阿二語氣肯定,「奴才親眼所見。」
不但毫無阻攔,守門的衙役還笑臉相迎。
侯蘊富食指輕扣桌面,陷入沉思之中。
看來,李清瑩之所以選擇北地,並不是一時衝動。
而是有所倚仗!
想通了這一點,侯蘊富心中的怒氣更重。
他還是大意了。
這個賤人,什麼時候勾搭上的這些人。
一個小小的北元鎮鎮守,他並不會放在眼裡。
但涉及到官場,萬事皆須慎重。
否則,芝麻大點兒的小事也有可能捅破天。
「現在的北元鎮鎮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