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你們怎麼來了?相見
被紫寶兒念叨的便宜師弟陳向陽,此時也是噴嚏連連,坐在馬車裡悄咪咪地抱怨著。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過年沒過好也就算了,還領了這麼危險的差事。
也不知道阿伯他們會不會把他按在地上磋磨。
最好是能把他直接按在瓜果大棚裡,那樣他就吃喝不愁了!
紫大山:……
想屁吃呢,棍棒伺候!
……
淩五和馮昆、王平帶著一群人,可以說是浩浩蕩蕩地回到北元城。
由於人多,改坐馬車,速度上自然是慢了很多。
相較於其他人的疲累,何來歡一路上興奮得手舞足蹈,還有些迫不及待。
那兩個討厭鬼終於沒了。
連事情了結後回家如何慶祝都想好了。
再讓大兒把那個懷了她大孫子的女人娶回家。
這日子完美了!
沒成想,一到鎮守府直接被關進大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撒潑耍賴都沒用。
何來歡都要崩潰了。
這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與何來歡的崩潰不同,徐耀強一家則是在淩五的安排下,直接帶到徐繪暫住的地方。
「嘎吱」一聲,大門打開。
門裡,一年輕婦人懷抱嬰孩。
門外,一對老夫妻外加四個少年郎。
正是徐繪的爹娘和四個弟弟。
兩撥人,驚訝對望。
年輕婦人就是徐繪,臉上帶著淺笑,穿著一身乾淨的抹的麻布夾襖,看著似乎比之前還稍胖了些。
懷中的嬰兒也是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眾人,不再如之前那般,除了哭還是哭。
關鍵是,身上竟然穿著細棉布的衣裳,還綉著好看的花。
與徐繪母女不同的是,老夫妻明顯的憔悴,尤其是老婦人,眼睛都是紅腫的。
四個少年郎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臉焦急和氣憤。
「爹娘、弟弟,」徐繪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們怎麼來了?」
「阿繪,」宋喜一把揪住徐繪的衣袖,再次確認,「真的是俺的阿繪?」
「娘,是我,阿繪。」
「哇哇哇……」宋喜捂著嘴巴低聲哭泣著。
她還以為,還以為……
「爹娘、弟弟,趕緊進來。」
徐繪聽到宋喜的哭聲,這才想起他們還站在門口。
她看了眼已經探頭出來查看情況的鄰居,退後一步,讓出通道。
一家人進了屋,徐繪把徐雙雙放到炕上,用枕頭堵住炕沿,這才打了溫水,讓他們簡單梳洗。
徐繪去了後廚,好在竈堂裡的火還沒熄滅,加了柴火,把早上剩下的米粥熱一下,鍋邊上貼了幾個烙好的餅子。
又順手拌了點鹹菜。
鹹菜拌完,鍋裡的粥和餅子也都熱乎了。
「阿成,阿威,」徐繪沖著屋裡吆喝一聲,「過來端飯。」
「來啦,大姐。」
徐繪有四個弟弟,分別是:
徐成十八歲,徐威十六歲,徐剛十一歲,最小的徐開八歲。
一家人和睦融洽,姐弟之間的感情更是好的不得了。
所以,在聽了何來歡的說辭之後,一家子人齊齊整整地來了北元鎮,想要為為徐繪討個說法。
「爹娘,咱們先吃點東西,有的是功夫再說話。」
徐繪看宋喜欲言又止的模樣,趕緊安撫。
「好。」宋喜嘴裡說著好,可還是拉著徐繪不放手。
隻有拉著閨女,她的心裡才有踏實感。
閨女和外孫女還好好地站在面前,這比什麼都重要。
「啊啊……」炕上傳來徐雙雙的聲音,徐繪起身,把她從炕上抱起來。
「尿褲子了嗎?」徐繪溫柔低語,把手放到小嬰孩屁股底下摸了一把,濕乎乎的。
「還真是呢。」
徐繪把徐雙雙放平,拎起兩條小腿,手腳麻利地換了尿戒子。
小小的嬰孩舒服了,又開心地踢腿、伸胳膊,自個兒玩。
徐繪抱著徐雙雙再出來的時候,宋喜已經將碗盤都洗刷乾淨。
「大姐,」徐成看著玩兒的不亦樂乎的小外甥女兒,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他是家中長子,理應成為大姐的依靠。
徐繪沒有說話,卻是濕了眼眶。
她掀開徐雙雙的衣襟。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已經泛著青黃的清晰指印。
徐繪指著指印邊上的針眼,平靜地說道:「雙雙的肚子裡,被人紮進了一根繡花針。」
宋喜嚇得捂住了自己嘴巴裡的驚呼。
她明白了,這就是孩子總是哭的原因。
針在肚子裡,疼!
徐開認真地看著徐雙雙肚子上的印痕,惱怒道:「大姐,是那個老虔婆乾的!」
他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徐繪沒有回答徐開的問題,繼續條理清晰地陳述事實。
「那天,我帶著娘給的銀錢,到南關鎮上看了幾家大夫,都沒看出問題。」
「許是一直都在趕路,顛簸得厲害,雙雙哭得也越發厲害,嗓子都哭啞了。」
「我也六神無主,一個老大夫隨口說了句話,要是你能去北元鎮就好了,那裡有百草堂和廣安堂。」
不但坐館大夫醫術極好,所用的藥材也是極好的。
「我就想起徐同仁不是正好在北元鎮嗎,就跟著鏢局的隊伍來了北元鎮。」
她沒說的是,當時說盡了好話,那個鏢局也是看著孩子哭得著實可憐,才願意帶上她們娘倆。
「大姐,那你去找徐同仁了嗎?」徐剛不滿地問道。
他是連姐夫都不願叫了。
如果不是這個人沒有擔當,他的大姐又怎能如此委屈。
徐繪避而不談徐同仁的問題,轉移話題:「我當時帶著歡歡去了百草堂,大夫把了脈,說是孩子愛哭,再大點就好了。」
她當時聽到這話,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還好,她沒有放棄,直接去了對面的廣安堂。
「後來,我又去了廣安堂,才發現端倪。」
「大夫說,這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嘶……」
宋喜哽咽出聲:「可苦了咱們雙雙了。」
「出了廣安堂,我直接敲了登聞鼓。」
徐繪語氣越來越堅定,她不會放過傷害閨女的兇手。
一家子人聽說徐繪竟然膽大到去敲登聞鼓,都愣住了。
半響說不出話。
怎麼這才分別數日,發生的事情卻好似過了一個世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