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他?傻逼?
紫寶兒發現,她能看到淩天,也能看到淩二和淩三,卻是完全看不到台下。
那哪行?
紫寶兒立馬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淩二怕她摔著,還好心地搭了把手。
幫她把椅子往前搬了搬,讓她能靠著桌子站在座椅上。
這下好了,台下情況一覽無餘。
紫寶兒滿意了,小手手拍了拍桌子。
「這位學子,」連重慶看著阮澤灝,「咱們開始吧?」
「連大人請。」阮澤灝恭敬行禮。
淩天一看,也樂了,原來是他啊?
聽說他因幼時生病,被人陷害,終日與葯為伍。
也是因此,阮尚書才辭官帶著家人來北地尋醫問診。
可現如今活蹦亂跳的?
這是好了?
阮澤灝摘下自己的背包,坐在臨時準備的案桌前,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大海碗和一個紙包,旁若無人地用熱水泡了一袋泡麵。
瞬間,香味四溢,在場諸人都不由得吸了一鼻子。
約莫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阮澤灝打開蓋子,拿起筷子,當眾開吃,「噗嚕噗嚕」的,眾人也忍不住跟著咽口水。
台上的淩天幾人嘴角直抽抽,這熊孩子?
紫五郎和楊鐵寶幾個也跟著咽口水。
他們也很想吃,尤其是在縣衙大堂吃。
連重慶又樂了,「喲嚯」,準備得還挺齊全?
他輕咳兩聲,走上前來:「你吃的什麼?」
阮澤灝抹了把嘴巴,站起身來,禮貌地說道:「回大人,學生吃的是泡麵。」
連重慶吸了一鼻子。
紫寶兒樂了,這傢夥演得還挺像。
連重慶問阮澤灝:「你還有嗎?」
「回大人,學生帶的泡麵是有數的。」
輪到王楚歌上場。
他晃悠著小胖身子走了出來,模仿著龐武昌的聲音:「大人能看上泡麵,那就是你的榮幸,還不趕緊拿出來?」
還別說,這小胖子把龐武昌當時那囂張跋扈的神態舉止,模仿得惟妙惟肖。
「噗嗤。」站在淩天身後的淩三沒忍住,笑出了聲。
淩三趕緊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哼。」紫五郎上場。
「誰,誰在那兒哼哼,站出來。」王楚歌右手按著小腹的位置,那是模仿龐武昌佩戴按著腰刀的姿勢。
還別說,真像那麼回事。
就連淩天都沒忍住,佯裝撿拾東西,捂著臉躲到案桌底下,笑了會兒,才又重新坐直身子。
「是我。」紫五郎中規中矩地把屬於他的戲份表演完。
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兩個少年當中的一個,看著紫五郎,若有所思。
「你,」王楚歌迴轉身指著紫五郎,「大人,這人作弊。」
他完全沉浸在表演當中,就連當時龐武昌的表情動作都模仿的八九不離十。
「哦,」終於有了一句台詞的連重慶,趕忙上台,「你是如何得知?」
接下來就是王楚歌的主場,隻見他……
依舊是右手按著腰刀的位置,原地轉圈圈。
他先是跑到紫五郎面前,把剛剛淩三準備好的竹籃提梁掰斷。
沒有,什麼都沒有。
王楚歌又四下薩摩,徑直跑到楊鐵寶、任洪濤、展武清幾人面前,一一掰斷書籃的提梁。
沒有,還是沒有。
王楚歌徹底懵了,嘴裡低聲嘟囔著:「沒有,怎麼可能?」
紫五郎帶頭大喊:「學生求見縣令大人。」
「咳咳……」
淩三昂著腦袋,得意地咳了兩聲,他已經私下跟淩二串通好了,這環節由他上場。
他昂首闊步走下高台:「怎麼回事?考場禁止喧嘩。」
王楚歌整理了下衣裳,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pose,準備本體出演,就被楊鐵寶和展武清聯手攔住了。
展武清抱住王楚歌的胖腰,楊鐵寶擼起袖子上陣。
「淩侍衛,」楊鐵寶沒等王楚歌反應過來,反手指著他,放聲大哭,「這個傻逼,他污衊我們作弊。」
王楚歌懵圈了。
他呆立當場,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
「傻逼」?
「哈哈哈……」淩天再也忍不住,拍著案桌哈哈大笑起來。
眼淚都笑出來了。
身後的淩二也捂著臉,藏不住笑意。
紫寶兒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淺笑。
台下坐著的人,包括連重慶自己,都是捂著肚子笑得哈哈的,直不起腰來。
這幫孩子太有才了,不去說書,太可惜了。
尤其是王尚書的那個嫡幼子,簡直逆天了。
隻有龐武昌鐵青著臉,一直跪在那裡。
連重慶見淩天笑得渾身都抽了,趕緊咳嗽幾聲,提醒著。
淩天不得已抹了把臉:「龐武昌,場景還原,你也看了,是否屬實?」
「大人,草民冤枉。」
「啪,」淩天狠狠敲著驚堂木,「本官問你,還原的場景是否屬實?」
「屬,屬實。」
「本官再問你,你為何要掰斷他們的書籃?」
「草民……」
「肯定是這個傻逼把小抄放進書籃的呀!」大堂裡響起一個稚嫩的小奶音。
「噗……」連重慶剛坐下,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全數噴了出來。
他尷尬地低下頭,抹了抹嘴巴。
他真心不是故意的。
「大人,不是草民……」龐武昌這下知道著急了,他可不能背這個鍋。
「哦,不是你?」淩天面無表情,「那是小抄自己飛進去的?」
淩天說完,朝偏廳喊了一聲:「帶過來吧。」
一個衙役拎著幾個書籃走了進來:「大人。」
「給他。」淩天吩咐。
「是,大人。」衙役把書籃一一擺放在龐武昌面前。
「龐武昌,按照你之前的手法,把這幾個書籃掰斷。」
「大人,草民……」
「啪。」淩天再次敲響驚堂木。
淩二也走下台。
龐武昌一看淩二沖他過來,嚇得趕緊用戴著鐐銬的手掰斷提梁。
果不其然,每個提梁處都有一張紙卷。
連重慶站起身,走到龐武昌面前,拿起提梁裡的紙卷,筆跡並不一樣,內容也不一樣,但確定都是與科考有關。
「哼。」連重慶冷哼一聲,扔下紙卷。
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要毀掉幾個孩子的一生?
他雖然得了李時茂的吩咐,但也是合理範圍內的幫襯,不會拉踩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