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怎麼了,這是?
趙桐度這才想起還有牛車這一茬兒。
他剛迴轉身,就看到紫三郎駕著牛車「得唄得唄」遠遠地過來。
「來,桐度。」紫三郎坐在車轅上,晃晃悠悠地過來了,來到梧桐樹下,一躍而下。
他把鞭子往趙桐度手上一塞,說道:「鞭子給你了,但我家牛牛可是不能打的喲。」
「知道,知道,」趙光耀看到紫三郎過來送牛車,沒等趙桐度說話,就笑呵呵地說道,「吆喝兩聲就行了。」
紫家的牛牛金貴,還通人性,整個梧桐村都知道。
「那就祝你們旗開得勝?」紫三郎拱拱手打趣道。
「臭小子。」趙光耀笑罵道,然後他先上了自家牛車,「來,大傢夥兒帶上工具,上車咯。」
趙光耀和趙桐度父子倆駕著牛車一前一後,「嘎吱嘎吱」地上路了。
紫寶兒這邊就忙叨開了。
向陽施工隊的隊員們都在悄咪咪地收拾行裝。
明兒個,他們就要暫時解散,各回各家了。
待過了年,他們集結,一同出發去京都。
雖然對誰他們也沒有說。
但是,紫寶兒就是知道他們的行程。
所以,紫寶兒要趕緊把他們需要的合同給準備好,而且還要多多的準備。
「大郎家的,去你胡嬸子家,還有周嬸子她們家看看,棉襖棉褲都做得怎麼樣了?」
「知道了,阿娘。」
「二郎家的,你去庫房把米面各準備出二十五份,一份十斤。」
「好,阿娘,我這就去。」
顧辭又轉向了吳餘。
還沒等顧辭開口,吳餘就直接道:「阿娘,我去給二嫂打個下手,」
「他爹,」顧辭又找到紫大山問道,「也不知道他們兩輛馬車夠不夠用?」
「怎麼不夠,怎麼來的就怎麼走唄?」
「那不一樣,來的時候除了人,就是工具、被褥。」
現在,不是還多了其他的一些東西呢嗎?
紫大山:……
誰讓你們給準備那麼多的?
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看看吧,如果不夠,那小子會說的。」
「實在不行,就讓崽崽爹送他們一程。」紫大山惡趣味地說道。
顧辭:……
確定是送人,不是去嚇人的?
「阿娘,」紫寶兒抱著崽崽順著牆根一路溜達著過來,「是在給師弟他們準備東西嗎?」
顧辭蹲下身子,抱起紫寶兒,笑著說道:「你個小機靈鬼兒,什麼都瞞不過你。」
「那是,」紫寶兒又臭屁地仰著小腦殼說道,「寶兒最聰明噠。」
「那阿娘和阿爹商量好了嗎?阿娘都準備了什麼東西?」
「準備了一人一套棉襖棉褲,一人白面和大米各十斤。」
「本來還想著給他們帶些雞蛋,又怕碎了怪可惜的,阿娘就沒準備。」
「唉,就是不知道他們來時的兩輛馬車,能不能裝得下?」
「阿娘說得對,雞蛋容易碎,那就準備肉啊,肉肉不容易碎。」
顧辭看了眼懷中的閨女,點頭道:「好,那就準備肉肉。」
「每人再準備五斤肉?」顧辭試探著問道。
「五斤是多少呀?」
「要不十斤?」
大米和白面都是十斤,肉肉也來上十斤。
「行,就聽閨女的,一人十斤,」紫大山拍闆道,「我去問問那小子,怎麼還想著要偷溜不成?」
紫大山說完,就扭頭出了正院。
三拐四拐的,就拐到了向陽施工隊的院子裡。
劉生抱著一懷不知什麼東西,正從屋裡出來,就看到門外站著的紫大山。
「阿伯,」劉生眉開眼笑,隨即仰頭大吼一聲,「阿伯來啦。」
紫大山:……
當真是近墨者黑呀!
隊員們一聽,就都呼啦呼啦地從各自的屋子裡出來了。
「阿伯。」
「阿伯。」
紫大山都不想跟他們說話了,但是想想小閨女,就硬著頭皮說道:「你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阿伯怎麼知道的?」
他們的保密工作不是做得很好了嗎?
他們確實是準備明兒個一大早就偷溜的。
受不了那種別離的場面。
「你們隊長呢?」
程漢朝紫大山身後努了努嘴說道:「那兒呢。」
紫大山回頭,就見陳向陽正背著手,溜達著回來了。
紫大山黑了臉。
果不其然,下一秒……
「阿伯?」
「隊長,」劉生快言快語道,「阿伯已經知道咱們明兒個要走的事情了?」
「誰說出去的?
陳向陽的第一反應就是又有人大嘴巴了。
「行了,行了,沒人說出去。」紫大山撫額說道,「我就是想來問問你,明兒個你們的馬車夠不夠用?」
「夠用,阿伯放心,我們怎麼來的,就怎麼走。」
「我也是這麼跟你們阿嬸說的,可她還硬是給你們準備了東西。」
「走吧,跟我走一趟,把東西都領回來,好好歸置歸置。」
眾人互相看了看。
陳向陽打頭,跟在了紫大山身後來到正院庫房。
楊盼盼已經回來了,同行的還有胡玫和魏霞,一起把縫好的棉衣帶過來了。
顧辭正在庫房歸攏,一擡頭就看到施工隊的隊員們,就笑著招手:「快來。」
「庫房裡東西太亂了,正好你們都要歸家,就順便幫阿嬸消化消化。」
隊員們聽到顧辭的話,都是紅了眼眶。
什麼庫房裡的東西太亂,隻不過就是找個由頭,給他們分東西罷了。
「這是冬衣,棉襖和棉褲,基本是按照你們的身量剪裁的,待會兒回去先套套試試,不合適的地方,讓你們大嫂改改。」顧辭指著楊盼盼說道。
「好,多謝阿嬸。」陳向陽說道。
聲音有些沙啞,他趕緊揉了揉鼻子,假裝不經意地擡頭望天。
掩去眼裡的濕意。
很快,一人手裡就抱了一個大包裹。
光是抱在懷裡,就覺得暖和和的。
「地上的這些呢,是大米、白面和豬肉,你們自己拿一份,帶回去給家裡人吃。」
「咱們農家人也沒什麼好東西,就這些,你們也別……」
「嗚嗚嗚……」
「阿嬸……」
「嗚嗚嗚……」
「怎麼了,這是?」顧辭的「嫌棄」兩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聲接著一聲的哭聲給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