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那個地方……全毀了
周老婆子今年四十七歲,比錢大丫整整小了九歲。
從外表看,昨兒個上午,錢大丫的傷勢並不比周老婆子輕,擡回家的時候都是滿身血跡,還是暈著的。
可昨兒個太陽還沒完全落山的時候,錢大丫就回娘家了。
說話的小媳婦趙袁氏,閨名袁冬。
據說是冬天出生,所以家裡才給取了這麼個名字,
別說,還挺好聽的。
總比那什麼大丫、大妞、招弟什麼的,要好聽得多。
袁冬是王家村人。
上次王家來鬧事,就是她回王家村傳揚的消息。
紫家的幾個孩子一手糖葫蘆,一手大肉包子,滿村瘋跑。
幾人聽了袁冬的話,紛紛點頭。
別說,還真是這樣。
有了袁冬的話題,梧桐樹下又重新活躍起來。
你家媳婦、她家孫子的,聊的是不亦樂乎。
顧辭和胡玫一直都有在認真聽,偶爾也會插上那麼一兩句。
比如,袁冬問:「顧嬸子,怎麼沒帶你家寶兒出來玩兒?」
顧辭就會笑眯眯地回答:「跟她阿爹和哥哥侄子們上山了。」
說到這裡,顧辭就想到閨女臨走時哼哼的那個不成調的曲子「太陽對寶兒眨眼睛,夜鶯唱歌給寶兒聽……大王派寶兒去巡山,寶兒要把這北元山脈轉一轉……」
顧辭就「噗嗤」笑出聲來,旁邊的胡玫也「呵呵」笑出聲。
很顯然,她也是想到了寶兒唱的那首曲子。
倆人對視一眼,又齊齊笑出聲。
眾人被她倆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面面相覷。
這個紫家小丫頭,人都不在跟前,光是被提到,就能讓她倆笑得這麼開懷,可見是有多受寵啊!
就在這笑聲還在風中回蕩的時候,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人好奇地回頭,就看到村子裡跑過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八卦組的許樂。
許樂一路小跑著過來,額頭上滿是汗珠。
她跑到眾人面前,這才猛地站定。
她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開口問道:「你們都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趙古氏性子急,眼睛睜得大大的,忙不疊地追問。
就連小媳婦袁冬,也都停下手中的活兒,一臉八卦地看著許樂。
如果紫寶兒在場,肯定會感嘆,八卦組有接班人了。
宋春花也和李月季對視一眼,抿嘴偷笑,這才是八卦的正確打開方式。
「許嬸子,」袁冬也催促道,「你倒是快說呀。」
許樂看到已經勾起幾人的好奇心,就心滿意足地說道:「知道嗎?錢大丫昨晚半夜就回來了。」
「不是說娘家弟妹病重,回家看顧幾天,怎麼當晚就回來了?」趙古氏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昨晚晚食後,趙老根就出去了,很晚都沒有回家,趙家兩兄弟到處找,都沒有找到。」
許樂喘了口氣,從腰間解下那個隨身帶著的竹筒,拔掉塞子,仰起頭「咕咚咕咚」喝了口水。
趙老根和錢大丫兩口子,膝下共有一女兩子。
其中,長女就是趙來弟。
經歷了上次那檔子事兒,趙來弟在梧桐村也是顏面掃地,待不下去了。
周瘸子藉機把她接回去,兩人又湊到一塊兒,重新搭夥過日子。
錢大丫的長子趙江河,今年剛好二十五歲,是梧桐村第一個讀書人,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童生。
想當年,趙老根和錢大丫很是風光了一段時間。
錢大丫走路都帶風,逢人便要把自家兒子誇上一誇。
她也因此越來越跋扈。
自認為家裡出了個童生,就彷彿比旁人高出了一大截。
看不上村裡的泥腿子。
趙江河的媳婦,就是北文學堂曾夫子的獨女曾瑩瑩。
曾瑩瑩今年二十三歲,女隨母,囂張跋扈。
錢大丫的小兒子,趙江元,年十八,剛成親,媳婦名叫鄭宛,是中裕鎮七山村人。
趙江元老實本分,不似趙江河能說會道。
所以,錢大丫對這個小兒子很是不喜,連帶著也不喜鄭宛。
「許嬸子,你還是快說吧。」袁冬急得直跺腳。
話都沒說完,喝得什麼水呀!
許樂對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唯獨不滿意的就是顧辭和胡玫。
但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和胡玫有關,她就暫且原諒她了。
哼,待會兒看這個狐媚子怎麼在梧桐村立足。
「後來,趙江元就連夜去把錢大丫接了回來,一起找,畢竟最了解趙老根的人非錢大丫莫屬。」
幾人紛紛點頭,就連顧辭對這個觀點也表示贊同。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都是枕邊人。
「後來呢,」李月季按捺不住,也忍不住介面問道,「到底找到沒有啊?」
「當然是……」許樂來了個大喘氣,「找到了。」
幾個人聞言,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們平日裡喜歡聽八卦、說八卦,但還沒有壞到要詛咒別人倒黴的地步。
「隻不過啊……」許樂話鋒又一轉,賣起了關子,又喝了口水。
隻不過什麼?
幾人耳朵那是徹底豎起來了。
許樂就像是紫寶兒說的「大王巡山」一樣看著幾人,看到就連顧辭和胡玫都豎起耳朵,總算是滿意了。
「隻不過啊,」許樂接著說道,「找回來的時候,那個地方……全毀了。」
許樂的聲音越來越低。
幾人驚愕,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
就都擡起頭看著許樂,許樂就無比猥瑣地對著幾人眨了眨眼睛。
「都是過來人,你們都懂得吧?」許樂怕幾人不明白,又加了一句。
說完,還不忘隱晦地看了胡玫一眼。
此時的胡玫已經是渾身緊繃,如果不是顧辭在她身邊,估計都能失控到尖叫。
顧辭借著取針線的當口,拍了拍她的手,她才稍稍放鬆下來。
哦,原來如此,幾人點頭表示明白。
袁冬畢竟還是小媳婦,頓時就羞紅了臉。
「還有啊,」許樂又繼續賣關子。
「許樂啊,」這下宋春花也是有些著急了,皺著眉頭道,「有啥話,咱一下子說明白行不?」
這小雞拉shi似的,一會兒一點,一會兒一點的,鬧的人心癢癢。
許樂心裡暗自偷笑,臉上卻還是故作神秘,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