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半月後
黃大力沒捨得給五位村長太多野茴香,隻一人給了一根,做個樣闆。
餘下的,他吩咐衙役二找個瓶子,裝上水,插進瓶子裡。
養著!
黃大力看著一臉懵逼的村長們,底氣十足地說道:「愣著幹啥,還不趕緊回去,組織村民上山挖這種草。」
「曬乾,撚成粉末,灑在麥田裡,越多越好!」
「都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
「真,真的?」
五位村長看著手中已經蔫巴了的野草,表示深深得懷疑。
黃大力難得好脾氣地說道:「真真兒的。」
哼,本大人什麼時候說過謊話?
幾位村長顧不上道謝,步履踉蹌地出了側門,招呼著各自的人馬家去挖草去了。
自然,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東山鎮、南關鎮、中裕鎮和雙平鎮。
隻不過比較平和,不像西古鎮這麼……
暴力。
並且經此一事,五位鎮守大人都充分了解到了紫大山的手腕。
說句未雨綢繆、未蔔先知,也絲毫不為過。
關鍵是,還不藏私,心中裝著黎民百姓,不計個人得失,更不拘泥於自己北元鎮那一畝三分地。
畢竟,幫助百姓們解決掉蟲害,不誇張地說,這可是件天大的功勞。
而那株他們原本還看不上的野草可不就是最為珍重的那份禮物,救命般的存在!
遠在北元鎮的紫大山不可避免地狠狠打了幾個噴嚏。
如果紫大山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要狡辯一番。
未雨綢繆、未蔔先知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家親親小閨女。
自然,這份功德自然少不了紫寶兒。
……
梧桐村。
昨天,村民們集體上山,挖了一整天的野茴香,有那心眼子活絡的,還連根挖了幾株,打算劈出一塊菜地,單獨栽種起來。
草這種東西,如同剛出生的娃娃一般,見風就長,星星之草,可以燎原。
來年再用的的時候,不至於再度毛爪。
昨天一個下午,再加上今天大半天,火辣辣的日頭暴曬之下,野茴香已經完全被抽幹了水分。
用手輕輕揉搓,就成粉末狀。
下午,各家各戶都背著大麻袋,拎著簸箕、小木鏟,來到自家麥田。
村民們一手抱著竹盆,一手拿著小木鏟,站在田壟上,一壟一壟潑灑。
「趙佑南!」
正在專心潑灑野茴香的趙佑南冷不丁嚇得哆嗦了一下,聲音發顫:「阿,阿爹,咋地啦?」
「你看你灑得什麼東西?」趙有氣得牙根癢癢,「左邊多右邊少的,你能不能行?」
趙有一邊自己灑著,一邊抱怨著自家兒子。
「哈哈哈,」旁邊地裡的趙錢樂了,「二哥,佑南已經很好了,你看看我家佑斌,就跟狗啃了似的。」
趙佑南一聽自家三叔都在誇他,更加得意了:「爹,我灑得挺好的呀!你看三叔都誇我吶!」
趙有不幹了:「你個臉皮厚的,佑斌多大,你多大?」
「嘿嘿。」被自家二伯和阿爹當做對比對象的趙佑斌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也不生氣,嘿嘿直樂。
大傢夥兒在麥田裡穿梭著,把野茴香灑在田地間、麥穗上。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村民們巴不得長在麥田裡,眼睛不眨地盯著看。
最終還是趙光耀吼了一嗓子,這才各回各家,各幹各活去了。
……
時間如同指縫間的沙,咻忽而過,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日子來到八月底。
皮小子們的假期也過完了,明天就是學堂開課之日。
別小看半個月的時間,可是發生了不少事。
上次往麥田裡灑野茴香粉末的第三天,下起了雨。
雨勢不大,淅淅瀝瀝得持續下了一整天。
可把大傢夥兒給高興壞了,不光滋潤了麥子,還促進了野茴香粉末的快速溶解與滲透,幫助小麥吸收養分。
樂得梧桐村人恨不得給老天磕幾個響頭。
安北府的原班人馬已經到達京都,該判刑的判刑,該抄家的抄家,該撤職的撤職。
整個安北府衙門可以說是大換血。
正好趕上朝堂年輕化改革,接替的全部都是年輕的實幹派官員。
雲水宋家宋釗在將宋長德下葬以後,上書朝堂,主動申請丁憂三年。
東陵褚毫不猶豫地大筆一揮:「準奏!」
原本宋釗還想著走走宋光文的關係,沒想到宋光文自己都是那過江的泥菩薩,自身難保。
哪裡還能顧得上他這個庶出旁支的嫡長子。
宋釗又給京都的大堂哥宋欣泉寫了手書,可是,陛下批準丁憂的奏摺都到了,他也沒等到宋欣泉的隻言片語。
這也讓總是認為自己出身世家大族意氣風發的宋釗,第一次覺得自己……
啥也不是。
皇宮裡美其名曰最得聖寵的宋貴妃,啥也不是。
京都宋家嫡支一脈,啥也不是。
啥也不是的宋釗在宋長德的葬禮過後,很是頹廢了一段時間。
至於宋家瑣事,宋老夫人胡妙全權接手,強勢地分了家。
把那些個小妾和庶子庶女統統分了出去。
宋家原來的府邸隻剩下嫡出一脈。
宋老夫人借著宋長德的喪事,大手筆地精簡下人。
趙羅鍋一家也在精簡之列。
隻不過是一家人離開宋家之後,就不知去向。
其他五位鎮守大人按照紫大山的建議,解決了麥田的問題之後,火速召集各自鎮子的商家富戶以及權貴人家開會。
就像淩天所說的那樣。
商戶重利,那就給他原始股。
儘管到目前為止,他們自己也沒怎麼明白什麼是原始股,但並不妨礙他們會抄作業啊。
權貴人家重名,那就學習北元鎮,把他們的名字刻在牌匾上,給他們揚名立萬的機會,讓後人瞻仰學習。
五位鎮守大人空手套白狼,第一次收到那麼多的銀兩,樂得恨不得仰天長嘯,趕緊派人稟報淩天。
淩天安排好人手和倉庫,一併告知了紫寶兒。
紫寶兒也樂得恨不得仰天長嘯。
光是水泥就賺了數十萬兩銀錢。
紫寶兒做夢都躺在銀錠子鋪就的大床上,懷裡還抱著銀錠子三兩個,流著哈喇子。
還有一件不得不提的事情就是,假期結束,北暉學堂的夫子和學子們陸續回歸。
董登回來之後,看到了印刷出來的書籍,痛哭流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