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草草保護你們
紫大山聽到趙立智的稱呼,眉毛抽了下。
隨即想起了陳向陽,天天「阿伯阿伯」不離口。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都走到哪裡了。
「嗯,回來了。」
「怎麼樣?」顧辭趕緊問道。
大家皆是目光灼灼地看向紫大山。
「人還暈著呢,讓光耀他們給擡回去了。」
紫大山說完,又看向趙立智:「你是大孩子了,怎麼想的?」
「我……」趙立智看了看胡玫,小聲說道:「阿伯、阿嬸,我是這麼想的。」
「我和阿娘想著要攢些銀錢錢,就在阿嬸房子的南邊空地上,蓋新房子,跟阿嬸做鄰居。」
「磚瓦房還是土坯房?」
「阿伯,如果要蓋磚瓦房需要多少銀錢?」
「想蓋多大?」
「就我和阿娘兩個人,半畝地足夠了吧?」趙立智小大人兒般地說著。
「現在是兩個人,總有長大的一天,不得娶媳婦啊。」
一聽說娶媳婦趙立智就紅了臉。
「一畝地二兩銀子,加上磚瓦、人工,最起碼不得十五兩?」
母子倆相對苦笑。
他們沒有那麼多的銀兩。
「要不,就再等等吧。」胡玫無奈說道。
「可以把老房子賣掉呀。」
賣掉老房子?
「寶兒妹妹,會有人要麼?」
「會呀,周老,呸呸,有銀哥哥家裡那麼多人,應該會要吧。」
紫寶兒本來是想說周老婆子的,又想起阿娘說過,人家都改好了,不能再這麼稱呼人家了。
「不錯,這是個辦法。」
「我去問問有銀哥的。」
「不急在一時,剩下的銀兩可以從我這裡拿,到時候你們有了,再還。」
胡玫剛想著要出口拒絕,紫大山又開口說道:「正好老虎家來年開春,也有舊房子要翻修,他們也要搬到新房這邊住。」紫大山也說道。
「這麼巧?」顧辭也樂了,對胡玫說道,「這段時間,你倆就住在這兒。」
「不用,嫂子,我們回家住。」
「阿嬸,我和阿娘還是回家住吧。」
「去吧,去吧,有草草保護你們的。」紫寶兒也是搖晃著小腦袋,無比認真地說道。
「寶兒妹妹的意思是,我家的牆上也會有那種帶刺兒的草?」
「對呀。」
「阿嬸放心吧,有了那些野草,會很安全的。」趙立智對紫寶兒的信任那是杠杠的。
胡玫家的問題解決了,大家又輕鬆起來,一起吃了晚食,母子倆就打道回家。
「智兒,你跟寶兒說的是什麼草?」
胡玫還沒忘記這一茬。
「阿娘,你看到阿嬸家的圍牆上那些草了嗎?」
胡玫點頭,她早就看到了,不就一普通野草嗎?
隻不過在這個季節還能有長勢如此茂盛的野草,也是不多見的。
「那些草可不是普通的野草,」趙立智靠近胡玫,壓低聲音,「都是帶著倒刺的。」
「寶兒妹妹說,是叫蛇倒退。」
「蛇倒退?」胡玫不解地重複著兒子的話。
「就是說明那些野草很厲害,就連蛇遇到了都會倒退,避著走。」
「真的嗎?」
還有這樣的野草?
連蛇都要避著走的野草?
「當然,寶兒妹妹的話還能有假。」
他可是知道的,今兒個雖然是阿嬸讓盼盼嫂去他家,但是最開始還是寶兒妹妹先提及那個壞人的。
母子倆做著伴兒,說著話兒,平時覺得挺長的小路,不多會兒就走到了家門口。
「胡嬸子、立智,你們回來啦。」鄭有銀抱著鄭倉站在門口,看著倆人笑著說道。
「我和阿娘去阿嬸家吃個晚食,有銀哥是在等我嗎?」
胡玫也笑著點頭。
趙立智說完,又上前摸了摸鄭倉的小手說道:「倉兒好呀。」
「吃晚食了麼?」
「立智哥哥好。」鄭倉說完羞澀地把小腦袋埋到了自家阿爹懷裡。
「我家阿娘見你們大門上了鎖,就讓我在這裡等等看。」
「謝謝周嬸子,也謝謝有銀哥。」
鄭有銀笑著搖搖頭,說道:「快進去吧。」
他看著母子倆開了門鎖,進了家門,他這才轉身回了自個兒家。
臨走前,還瞥了一眼長滿了野草的院牆。
和紫家的一樣吶!
他剛剛就一直站在這裡,親眼目睹了胡家的院牆從空空如也,到長滿野草的過程。
隻是眨眼的功夫。
他也想要吶,怎麼辦?
回到自個兒家裡的趙立智,上了門栓,就小跑著來到圍牆下面,朝胡玫招手,小聲說道:「阿娘,快過來。」
胡玫一進院門,就看到了自家的圍牆已經被野草圍住了。
她都愣住了。
兒子叫她,她都沒有聽到。
直到兒子過來拉她,她才被動地跟了過去。
「智兒,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蛇……」胡玫為壓低了聲音說道。
「嗯嗯,蛇倒退。」趙立智湊近胡玫耳邊小聲低語著。
「阿娘,你看,這上面全是這種倒刺,你千萬不要碰它哦。」
「阿娘知道了。」
說著,胡玫就把收拾好的小包袱放回屋裡。
趙立智就蹲在牆根底下:「草草啊,你們一定要保護我阿娘哦,一旦有什麼意外,一定要及時通知寶兒妹妹喲。」
胡玫放完包袱出來,聽到的就是兒子拜託野草照顧她的話。
胡玫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感動的是兒子孝順,好笑的是野草又怎麼能聽得懂人話。
可下一秒,胡玫就被打臉了。
那撮野草,原本還安安靜靜地待著,聽了他家兒子的話,就像是成精了一樣,還搖頭晃腦地沖他家兒子搖晃起來。
胡玫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還是安靜的野草,哪裡還會搖晃了。
她不由苦笑,今兒個還是過於緊張了,才出現了幻覺。
「智兒,阿娘去燒些熱水,早些洗洗睡吧。」
「好嘞,阿娘。」
……
紫寶兒等了一下午,也沒有等到夜鶯回來,就不由得有些擔心。
「崽崽爹,你今兒個是不是上山了?」
「嗷嗚,嗯。」
「那你見到夜鶯他們了嗎?」
「嗷嗚,沒有。」
「唉,」紫寶兒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它怎麼樣了,一下午都沒回來。」
「崽崽爹,你說它們是不是不信任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