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能幫嬸子一個忙嗎?
紫寶兒聽到安冬的聲音,挺著溜圓的小肚子,站起身來說道:「這兒呢!」
站起來的時候,小小的身子還踉蹌了一下,嚇得淩宸趕緊伸手扶了一把。
「小小姐,夫人叫你過去呢。」
「什麼事兒?」
「是村長一家來了,好像是要找小小姐幫忙算什麼賬的。」
「哦,」紫寶兒不在意地擺擺小手,「那行,走吧。」
「淩宸、小木子,咱們走著。」
「好嘞,」淩宸清脆地回應著,不無好奇地問道,「寶兒妹妹,你還會算賬啊?」
多大點的人兒,不會是虛張聲勢吧?
「那是,」沒等紫寶兒說話,安冬仰著腦袋,臭屁道,「我們家小小姐可厲害著吶。」
梧桐村都知道!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大廳。
「阿娘,」紫寶兒軟糯糯地喊著,「漂漂嬸嬸、大妹嫂子好。」
「村長叔好。」
「寶兒也好。」
淩宸也跟著紫寶兒一起,打了一圈招呼之後,一臉興奮地坐到顧辭身邊。
顧辭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趙光耀他們第一次直面縣令大人的親侄子,別說,長得還挺像。
一看就是一家人。
可奇怪的是,怎麼縣令大人的親侄子長得和顧辭也有幾分相像?
「寶兒,你能幫嬸子一個忙嗎?」楊桂花抱過紫寶兒,給她擦了擦小嘴。
「當然可以呀。」
「幫嬸嬸算一下,這次賣麥種咱們家能賺多少銀錢?」
「就按全部收成六千四百斤算。」
「如果全部賣掉,那就是九百六十兩。」紫寶兒快速說道。
「多少?」
「這麼快?」
前一個聲音是趙光耀,他都要驚呆了。
九百六十兩銀子。
天老娘喲喂,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的銀錢。
後一個聲音自然就是淩宸。
他也震驚了,寶兒妹妹怎麼算的,這般快?
他自己也是學過術數的。
可是他腦子裡剛有了兩組數字的概念,紫寶兒答案都出來了。
紫寶兒才多點大?
兩歲?
他自己兩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這也太驚悚了!
紫寶兒沒理會兩人的驚訝,說道:「可是,嬸嬸還得預留麥種自個兒家裡種啊,還要給娘家人再留上一些,還要留下一些做糧食,就沒有那般多了。」
「寶兒,那你再幫嬸嬸算算,我們自個兒家種植的田地數量不變,再給娘家留上一畝的上等田地的麥種,還能賣掉多少錢?」
紫寶兒扒了扒手指頭。
「嬸嬸家需要預留麥種四百一十斤,娘家預留二十五斤,賣掉五千九百六十五斤,那就是八百九十四兩七百五十文錢。」
紫寶兒說完,舔了舔小嘴唇。
「天吶,」楊大妹也摸著自己的兇口,「夭壽喲。」
「阿娘,你掐我一下,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你也掐我一下。」
婆媳倆就她掐她一下,互相掐著。
然後,疼得眼淚汪汪地看著彼此。
顧辭笑呵呵地說道:「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掙得銀錢也會越來越多。」
這才哪到哪兒吶!
趙光耀一家晃晃悠悠地走了,好像是踏在了雲端上。
一腳輕一腳重的!
淩宸發現了紫寶兒的不同尋常之處,就天天纏著她,開始學習術數。
淩天那邊得了準信兒,派淩三聯繫好北元鏢局,準備押送麥種。
不過,紫家的麥種全部自個兒留了下來,一粒都沒給淩天。
不但如此,趙光耀家的也留下來一大部分,準備著手賣給鎮守府衙門。
其餘的五萬多斤麥種,全部賣給了縣衙。
隻這一出,梧桐村三十九戶人家,每戶最少的也賺到了七八十兩銀子。
最多的,趙光耀家,一次性賺到近九百兩銀子。
九百兩,說出來隻是一個冰冷的天文數字。
可是,落到實處,八張百兩銀票,外加九個十兩的大銀錠子,銀光閃閃的,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那四十六戶人家,羨慕得眼睛通紅,恨不得上手搶的節奏。
有的甚至狂扇了自個兒幾個大耳光。
「咣咣」的,聽得旁觀的眾人都能感覺到疼痛。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五月中旬,紫家再次出動馬車,將北暉學堂的學子們接回家。
四月十五日,紫五郎和侯家倆兄弟、楊鐵寶、阮澤灝、王楚歌、展武清、任洪濤跟著李夫子、董夫子他們一起去安北府,參加府試和秀才考。
這次是北暉學堂集體組織人員前往,紫家隻是派陳光、許紹、沈修、丁文、連晉、董卓,五人一同跟隨前往。
紫五郎幾人已經過了府試,成為實打實的童生。
不但給家中田地免稅,還見官不跪。
值得一提的是,紫五郎依舊是府試案首,侯雯海這次是吊車尾,倒數第一名。
侯雯海樂得翻了好幾個跟鬥,比中了案首還要興奮。
董登幾個也榜上有名,中了秀才。
北暉學堂再次揚名整個安北府。
五月十三日,又到了學堂休沐日。
吃完午食,紫家依舊是派了兩輛馬車,顧酌派了兩輛馬車,一起去學堂接人。
淩宸也在梧桐村瘋玩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之後,入北暉學堂學習。
這段時間裡,梧桐村的春小麥已經全部播種完畢。
向陽施工隊的隊員們也全部銷假歸隊,淩家的大宅院已經開始打地基。
不僅僅是梧桐村,楊家村和王家村的青壯們也在楊滿春和王勝利的帶領下,來工地做工。
工錢依舊是每天十文錢,日結。
學子們還沒有回來,梧桐村上空就響起了趙光耀的聲音。
「梧桐村全體村民請注意。」
照例三遍之後,進入正題。
「家裡還有空閑土地的,可以到紫家領取番薯種子。」
「和土豆一樣,可以做主食。」
「成熟之後,和之前的土豆、南瓜一樣,紫家全部回收。」
在工地上幹活的梧桐村村民聽到趙光耀的吆喝聲,先是頓了頓,下一秒,扔掉手中的工具,拔腿就往自個兒家裡跑。
剛從北暉學堂回來,拐彎進入村口的學子們,打開車門,看到的就是一群瘋跑的村民。
「這是出啥事兒了?」趴在車窗邊上的阮澤灝驚詫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