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竟然還有個泥娃娃?
路上泥濘,紫寶兒人又小,不一會兒鞋底就沾滿了厚重的泥巴,再加上她背著手手,走路搖搖擺擺的、重心不穩。
「啪嘰……」
紫寶兒就摔了個狗啃那什麼。
「哇……」
紫寶兒張嘴就想哭,被楊鐵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巴,任憑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寶兒妹妹,別哭,有人來了。」楊鐵寶低聲說道。
楊鐵寶把竹筐遞給小一,自己則從泥巴裡抱起紫寶兒,快步往家裡走。
小一在混亂中還不忘偷閑趁著混亂,往後頭瞅了瞅。
他就看見村長爺帶著那個什麼大人,正往他家的方向走。
淩天和趙光耀他們幾個,也看到了在地上打滾玩兒的蘿蔔頭們。
當然,也看到紫寶兒摔了個狗啃那什麼。
淩天自然是不懂什麼是含蓄,笑得那叫一個歡實。
他還不忘囁嚅:「紫家對孩子還真是放養啊!」
不但專門在泥裡打滾兒玩兒,還把泥巴裝背簍裡。
如果是他這麼折騰,就算他父親不揍,他娘也得把他屁股揍成八瓣。
顧辭去廚房看看午食的當口,再回來,孩子就一個一個都不見了。
她剛準備去外面看看,就看到一身泥濘的鐵寶,抱著滿頭滿臉都是泥的泥娃娃回來了。
「寶兒?」顧辭看著泥娃娃,試探著叫道。
「哇哇哇……」
紫寶兒哽咽,也不敢太大聲,眼淚嘩嘩的,臉上的泥順著眼淚一道一道的,好不滑稽。
就連顧辭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大郎家的,」顧辭朝後院叫道,「快準備熱水。」
「阿奶,」小一小聲說道,「阿爺呢,村長爺陪著那位大人過來咱家這邊了。」
說完,小一就帶著弟弟們趕緊往後院去。
顧辭一聽,沖屋裡喊道:「他爹,快出來,縣令大人要來了。」
紫大山汲著鞋子快步出來:「哪兒呢?哪兒呢?」
就聽門外村長那高音喇叭似的大嗓門:「大山,大山,縣令大人要來你家坐客啦。」
那個「啦」字拖得,那叫一個長。
淩二、淩三:……
這也是個人才啊!
聲至,人亦至。
顧辭來不及帶紫寶兒去後院梳洗,趙光耀就帶著淩天、淩二、淩三進了籬笆門。
「天吶,」淩天驚呼,「你家竟然還有個泥娃娃。」
淩二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淩三也低頭悶笑。
「哇哇哇……」紫寶兒這下是真的哭了,「你才是泥娃娃,你全家都是泥娃娃。」
「噗嗤……」
太搞笑了,怎麼整?
「好了,寶兒不哭咯,」顧辭哄道,抱起紫寶兒對著淩天行禮,「大人稍作休息,民婦帶寶兒去清理清理。」
淩天擺手,臉上滿是笑意,這小娃娃也太好玩兒了。
後院。
紫家三個兒媳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蘿蔔頭們從竹筐、背簍、袋子裡往外掏東西。
一個接一個,就好像是無底洞一樣。
野雞、野兔……
甚至還有一隻擁有著毛茸茸大尾巴的動物。
「這,這……」
吳餘結結巴巴地問道:「哪兒來的?」
小一眨巴著大眼睛,神秘兮兮道:「暫且保密。」
顧辭抱著紫寶兒到後院的時候,後院兵荒馬亂的,一個個泥猴子,看得顧辭頭老大。
楊盼盼把六個孩子分成三批,兩兩一批洗澡換衣服。
輪到紫寶兒的時候,差不多到吃午食的時間。
紫大山讓五郎過來傳話:「縣令大人和村長他們都要在紫家吃午食。」
紫五郎傳完話就跑了,他要去請趙康過來一起陪客。
楊盼盼這下犯難了。
婆婆還在給小姑子洗澡,可她不知道要準備什麼飯食啊。
聽著澡房內「嘩啦嘩啦」的水聲,楊盼盼隔著木門問道:「阿娘,阿爹說,縣令大人要在咱家吃午食。」
「正常做,」顧辭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不擡地說道,「就把剛剛那些野雞、野兔的,讓大郎殺了。」
「知道了,阿娘。」
「有人問,就說是自家養的。」顧辭又補充道。
反正,自家確實是在養雞、養兔。
前院。
紫大山為四人準備了臨時草鞋,換下他們腳上已經看不出模樣的鞋子,才讓他們進正屋。
淩天心中感嘆,村民和村民的生活也是不一樣的。
來梧桐村之前,他先去了楊家村。
都說楊家村富裕,梧桐村窮,但就外觀上看,他還是更喜歡梧桐村。
要是追問為什麼,淩天肯定會說,不知道啊。
的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種感覺,而他的這種感覺,已經多次證明完全是正確的。
紫大山泡了一壺茶,倒了四個竹筒,遞給四人:「來,先喝茶。」
淩天好奇,農家還有茶喝?
他端起竹筒,呡了一口。
呃?還挺香,遂問道:「這是什麼茶?」
「不知道,」紫大山老實回答。
淩天:……
淩二、淩三:……
不知道?
那他們是喝還是不喝?
趙光耀可不管,端起竹筒,抿了一口,還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紫大山見三人愣神:「這是我家小閨女搗鼓出來的,據說是花茶。」
淩天點點頭,他確實是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又抿了一口,不錯,唇齒留香。
「就是剛剛那個泥娃娃?」淩天又嘴欠地問了一句。
淩二無奈:「大人?」
這還有完沒完了?
紫大山見淩天又提起「泥娃娃」的話題,就想到剛剛看到小閨女那小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點頭應和:「嗯。」
「泥,哦不,泥娃娃多大了?」
趙光耀:……
「一周歲多點。」
淩天又喝了口茶,越喝越香。
「這茶真不錯,」說完,他又快速地調轉話題,問道,「你是怎麼想到要種冬小麥的?」
剛剛村長可是說了,那些不願意種的人家,多是擔心會趕不上來年的春種,難道紫家就不怕?
「地,放那兒,閑著也是閑著。」
紫大山模稜兩可說道,心裡卻是在暗自嘀咕,他總不能告訴他們,是他家小閨女讓種的吧。
隻要他敢說出這話,估計不用別人,就趙光耀和趙康就能胖揍他一頓。
糧食可是老百姓的命根子,怎能如此輕率!
「那萬一耽誤了來年春種咋辦?」淩天眉頭微微皺起,猶豫會兒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