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是你想的那樣
紫大山擡頭看看太陽高懸的天空,也不知道啥時能再下場雨。
今天的紅菇著實是不多。
所以,王三妞和吳餘很快就收拾完了。
自家也有牛車,真是不要太方便。
「告訴酒樓,」紫大山叮囑道,「這是今年最後一批了。」
說完,紫大山自己也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賺錢的買賣,還是季節性的。
「我知道了,阿爹。」
兄弟倆手腳麻利地裝好牛車,就準備出門。
「大郎哥,大郎哥。」紫寶兒的聲音從正屋隔間傳了出來。
她剛眯瞪了一會兒,就聽到大郎哥要去鎮上,趕緊又爬起來。
「阿爹,」紫寶兒站在門檻裡,露出一個小腦袋,「阿爹,抱抱。」
「閨女怎麼沒睡覺?」紫大山把閨女抱出來。
「大郎哥等等,」紫寶兒沖紫大郎說道,「阿爹,寶兒的背簍呢?」
「大哥給你拿。」
紫大郎將韁繩遞給四郎,轉身就去了後院。
紫寶兒順著紫大山的大腿滑下來,翻開背簍,露出背簍裡面藏著的蛋。
紫大山和紫大郎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蛋??怎麼這麼大?
紫寶兒指著背簍裡面的蛋對紫大郎說道:「大郎哥,賣掉。」
她數了數,背簍裡還有十枚。
她的空間裡已經放了五枚,看看能不能孵出來,就知道是什麼蛋了。
「好。」紫大郎生硬地應著。
紫寶兒又指著背簍裡的雜草,對紫大郎說道:「還有這些草,一起賣掉。」
「草?草?」紫大郎結巴了,「妹妹,草是賣不掉的。」
紫寶兒擡著小下巴,仰頭看著紫大郎道:「去醫館,賣掉。」
「哎。」
紫寶兒嘆息一聲,老是仰著腦殼看人,太累人了。
她什麼時候才能平等視人啊!
紫大山見大兒子獃獃地站在原地,還是一臉懵圈,大手拍著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你妹妹讓你賣,你就去試試。」
試試也不要錢,真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
「哦,好,」紫大郎終於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道,「妹妹放心,大哥一定幫你賣掉這些野草。」
如果賣不掉,他就吃掉。
兄弟倆終於能出門了。
牛車很有節奏的「嘎吱嘎吱」地慢慢離去,直到消失在小路拐角處。
紫寶兒也重新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不過,這次她並沒有馬上睡著,這麼一折騰,她就不像剛剛那麼困了。
她進入空間,一大片紅彤彤的辣椒已經成熟,趕緊收起來。
她又到包裹裡翻了翻,不想再成片成片地種了。
紫寶兒就挑選了冬瓜、茄子、黃瓜幾樣很好吃的蔬菜,種上,澆點靈泉水。
又給雞、鴨、鵝還有奶牛,餵了草料,就功成身退。
咦?
已經退出空間的紫寶兒,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似的,轉瞬又進來了。
她揉揉眼睛,她看到了什麼?
功德柱上原本的鮮紅色的「0」,顏色再次變淡,這次淡得幾近淡粉色了。
是收了那五枚蛋的緣故嗎?
紫寶兒瞬間後悔了。
她應該早點進空間的。
她不該讓大哥賣掉那些蛋。
現在,她還能追上大郎哥他們嗎?
紫寶兒低頭,看著自己的短手短腿,「啪嘰」一聲又回到床上。
徹底放棄了。
躺回床上的紫寶兒,就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又坐起來。
是不是意味著,她隔空投物的距離也增長了呢?
……
此刻,王三妞正坐在後院的井台旁,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搓洗著衣物。
突然,一個巨大的、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出現在她的面前,嚇得她一個後仰,「啪嘰」一聲,連人帶凳子一起摔了個四腳朝天。
「二嫂。」
在廚房刷碗的吳餘聽到動靜,一回頭,就看到王三妞四肢朝上,仰躺在地上。
「這是怎麼了?」
吳餘趕緊過來扶起王三妞,二嫂這是又精神恍惚了。
「哎。」
吳餘再次感嘆,還是沒有娘家人好啊。
王三妞聽到吳餘的嘆息,就知道她是想歪了。
其實,她早就想通了。
不就是沒有娘家了嗎?
有啥大不了的。
有顧辭這個護短的婆婆在,她怕啥!
「三弟妹,不是你想得那樣,」王三妞還是作了解釋,指著面前的黃色的東西,說道,「是這個,這個東西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
屋內的紫寶兒也是聽到了王三妞的驚叫聲,吐了吐舌頭,頭一歪,睡著了。
她就是隨便練練手,就順手扔出去一個大南瓜而已。
「天,這是什麼東西?」吳餘也驚道,「二嫂,哪來的?」
楊三妞無語地看著吳餘,她都說了不知道哪來的,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嗎?
王三妞不敢讓吳餘抱著,就自己爬起來,費力地把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抱起來,放到庫房。
還是等婆婆回來再說吧。
……
紫大郎和紫四郎交了三文錢,順利地進了北城門。
比起上午,下午鎮上的人相對會少一些。
他們在路上就商量好了,打算先去廣安堂,看看能不能忽悠下掌櫃,把妹妹那幾株野草給賣掉。
哎,也是愁人啊!
牛車穩穩地停在廣安堂大門口,正巧小童出門送人,一擡頭就看到停在門外的牛車。
繼而看到熟悉的兩兄弟,就笑著問道:「二位哥哥還是……」
小童並沒有把話說完,兄弟倆也不是蠢人,就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這次他們是真的不好意思,他們是來推銷野草的。
小童瞭然點頭,將他們引進大堂,直接帶到後院。
上次自家掌櫃就吩咐過,這兄弟倆再來,就直接帶到後院。
「掌櫃。」
佟掌櫃正在後院晾曬藥材,聽到小童的話,擡起頭,看到紫家兄弟,又朝他們身後看去,就哈哈大笑起來。
「胖丫頭這次沒來嗎?」佟掌櫃問道,多日不見,他還怪想那古靈精怪的丫頭的。
「沒有,紫大郎恭敬回道,「妹妹在家午休,就沒來。」
「佟掌櫃,你看……」紫大郎說了一半兒,就像是突然被魚刺卡住了喉嚨一般,就說不下去了。
紫四郎接過背簍,掀開布簾,對佟掌櫃道:「佟掌櫃,你看看這……」
「野草」兩字還沒有說出口,背簍就被佟掌櫃一把奪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