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招牌菜有什麼?每樣來一份
「少爺,少爺,」元宵忙不疊地扶起跌坐在地上的侯雯海,「您摔哪兒了?」
紫五郎幾個也上前扶起楊鐵寶。
「誰啊?走路都不帶眼睛的嗎?」楊鐵寶一副大哥大的模樣,故意壓著嗓音,粗聲粗氣地說道。
「噗嗤……」侯雯海看到是這幾個少年,就笑出了聲,「是你們幾個啊?」
「怎麼?你認識我們?」楊鐵寶不好意思地摸摸腦殼。
紫寶兒也認出了這個少年,不正是上午在縣衙看到的那對主僕嗎?
「我也是今年參加縣試考的學子。」侯雯海笑著說道。
「哦,那還真是同窗呢。」
侯雯海看著紫五郎,抱拳行禮:「敢問這位同窗尊姓大名,多謝你救了我家哥哥。」
「救,救你家哥哥?」紫五郎有些懵圈。
他沒有啊!
「是不是認錯人了?」
「怎麼會?」侯雯海客氣說道,「我哥哥的號舍在你隔壁。」
「隔壁?」紫五郎疑惑地看著侯雯海。
他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他也笑著回道:「我叫紫顧衽,湊巧了,別放在心上。」
「還真是認識啊?」顧辭溫柔道,「我們要去福緣酒樓用餐,小公子一起?」
她怎麼看著這孩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和我們一起吃晚食吧。」楊鐵寶自來熟地搭上了侯雯海的肩膀。
「好啊,好啊。」
侯雯海高興地應允著,回頭吩咐元宵:「元宵,你回去告訴我阿娘,我和同窗一起吃飯。」
「知道了,少爺。」
元宵領命跑走了。
下館子十一人組,路上又撿了一個人。
湊滿了十二個人。
……
侯家,雙子院。
李清瑩坐立不安,焦急地看向窗外。
「嬤嬤,海兒還沒回來嗎?」
「還沒呢,夫人別急,老奴再去看看。」
李嬤嬤走後,侯雯濤說道:「阿娘,弟弟說,他上午看到了那個給兒子葯的同窗,想再出去碰碰運氣。」
「夫人,」李嬤嬤從外邊走了進來,「元宵求見。」
「快,讓他進來。」
「見過夫人。」
「少爺呢?怎麼就你一人回來?」
「回夫人,少爺讓小的回來告知夫人,他和同窗去福源酒樓用餐。」
「哪個同窗?」李清瑩緊張起來。
這個節骨眼上,同窗也不值得信任!
元宵看了看侯雯濤:「就是救了濤少爺的那個同窗。」
「好好,那你趕緊去伺候著。」
「是,夫人。」
……
福源酒樓在淩安縣城主街上,是僅次於悅來大酒樓的存在。
此時,酒樓裡雖然不似悅來大酒樓那般門庭若市,但也是人聲鼎沸,熱鬧無比。
紫家一行人說說笑笑,踏入了福源酒樓。
高懸的紅燈籠散發著溫暖的光暈,將整個大堂照得亮堂堂的,和四周的古韻配飾相互映襯。
空氣中,菜香誘人、酒香濃郁醇厚,與淡淡的檀木熏香交織在一起,瞬間就勾動了味蕾。
少年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紫寶兒也曲曲著小鼻子,嗅了嗅。
真香啊,隻是不知道有沒有大嫂嫂做的好吃。
此時,大堂中已經坐了幾桌客人,舉杯暢飲,歡聲笑語不斷。
「客官快裡面請,請問幾位。」忙碌中的小二,看到這邊的情況,趕緊頂著大大的笑臉跑了過來。
「十二位。」
「十三位。」
楊鐵寶和紫寶兒同時開口,小二愣住了。
他摸了摸腦袋,眼珠子滴溜一轉,管他十二還是十三,都是需要大桌子的。
「客官樓上請,雅間比較寬敞。」
「寶兒妹妹?」
楊鐵寶轉頭又數了一遍,還是十二位啊?
難道還有旁的人?
紫寶兒指了指侯雯海,說道:「還有這位小哥哥的小廝呀。」
「哦?對呀。」楊鐵寶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侯雯海則是感激地看著紫寶兒。
他太喜歡這個小娃娃了。
他也知道元宵隻是回去跟他家阿娘報備一下,指定是會回來的。
雖然,在他們家裡,下人是不能和主子同桌而食,但有人還記著,那就說明沒把他當外人。
幾個人跟著小二到了二樓。
紫寶兒一看就樂了,怪不得她一進來就覺得熟悉。
淩安縣城福源酒樓的布局和他們北元鎮幾乎一模一樣。
這也算是這個時代的分店了吧。
她感嘆著,觀念還蠻先進的嘛!
小廝帶著他們來到最靠近樓梯口的博雅閣。
「客官,裡邊請。」
眾人落座,相談甚歡。
「客官,想吃些什麼?」
「招牌菜都有什麼?」
「大白菜豬肉燉粉條子、蛋黃焗南瓜、蘿蔔絲鮮蝦湯……」
眾人:……
大傢夥兒紛紛回頭瞅紫寶兒。
紫寶兒呆萌著一張小臉兒,嘴巴半張著,愣愣地看著小二。
這些咋就成招牌菜了?
小二:……
小二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衣裳、圍裙。
挺好的呀!
還是,他說錯什麼了嗎?
「每樣都來一份兒。」紫大山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
「嗤……」
紫大山話音剛落,還沒等小二應聲,樓梯口就傳來一道不和諧地嗤笑聲。
「喲,瞧瞧這誰呀?這不是紫家的那些個泥腿子嗎?怎麼?這是撿著金子還是打劫了富商,也敢來福源酒樓吃飯了?」
還大言不慚「每樣都來一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為首一個衣著頗為華麗的公子哥兒帶著一群人,正大搖大擺地拾階而上。
這人,紫大山不認識。
但是,跟在此人身後的人中,有一人他認識啊,正是趙老根和錢大丫的長子,趙江河。
任洪濤和王楚歌正好坐在門邊上,回頭看到說話之人,再看看此人身後跟著的趙江河和馮亮,倆人對視一眼,露出瞭然的神色。
真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
紫大山看著一群囂張跋扈的浪蕩公子,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尤其是為首之人,眉眼間帶著自傲,身著錦繡華服,腰間系著價值不菲的玉佩,長相還算不俗,隻是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女色掏空了身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在任洪濤祖母壽宴上,當眾嘲諷紫五郎之人,北元鎮鎮守向奎家的庶子向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