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太踏馬過癮了
徐茂顫抖著雙手在小本子上記下了「北元鎮梧桐村土豆畝產量三千兩百八十四斤」的字樣。
有了紫家的珠玉在前,大傢夥兒的幹勁更足了。
畝產量三千多斤吶,這可是可以飽腹的食物啊!
村民們紅著眼眶,手下的動作更小心了。
「陳光,你帶著人手看看勞力不足的人家,搭把手。」
「是,大人。」
紫大山和紫大郎又吩咐留下來的人,將挖壞了的土豆挑揀出來,中午回去做菜吃。
其餘的,全部擡回地窖裡,儲存起來,留待他用。
畝產數據出來,紫大山帶著一筐土豆和隨行衙役,匆匆離開了梧桐村,回到鎮守府衙門。
很快,兩匹快馬從衙門裡疾馳而出。
與此同時,一隻信鴿緊隨其後,從衙門裡飛出。
紫大山走後,顧酌和暗一也待不住了,囑咐小木子好好跟著淩宸。
倆人回了自個兒屋子,不多會兒,兩隻飛鴿幾乎同時飛出來。
撲稜稜的,振翅高飛。
顧酌和暗一倆人還看了看彼此,皆是嫌棄地扭過頭去。
各為各主。
熊大不說熊二。
……
楊鐵拴得知被退親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在家裡休息了一天之後,屁顛屁顛地精神忒好地回到鎮上,繼續為老闆打工。
賣點心,賺銀票!
「都來看看哦,新出爐的點心,還冒著熱氣兒呢!」
「先嘗後買,不好吃不要錢。」
「兩位漂亮姐姐,來包點心,」楊鐵拴看到門口路過兩個姑娘,忙開口拉人道,「可以嘗嘗看,不買也沒關係。」
楊鐵拴端著托盤,遞到倆人面前。
「吃了,不買,當真沒關係?」
「當然,咱們洪記可是北元鎮的老字號了,糕點好吃不說,真正的童叟無欺。」
兩位姑娘,半信半疑地一人拿了一根小竹籤,挑了一小塊兒糕點放到嘴巴裡。
其中的一個姑娘,吃得眯了眼,又挑起一小塊兒。
一看就是個小吃貨,沒跑了!
「好吃吧?」
「嗯,還不錯。」
姑娘也乾脆:「就這款,來一斤。」
「好嘞,漂亮姐姐,您誠惠二十文。」
「我也來一斤。」倆人一起逛鋪子,怎麼也不能空手回家。
楊鐵拴高興地又給這位姑娘包了一斤。
「吃好了,再來啊!」
楊鐵拴揚起手邊的帕子,送走了客人。
洪濤和何楠從後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楊鐵拴踮著腳,舉著個手帕,戀戀不捨地盯著兩個姑娘的背影。
一臉春色關不住的感覺!
「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洪濤戲謔地打趣著。
楊鐵拴嚇了一跳,猛地回身:「老闆啊,啥時候進來的?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嚇不嚇死人不知道,我可是在你戀戀不捨送別人家姑娘的時候就來了。」
「老實交代,看好哪個了?」
何楠拍了洪濤一下道:「胡咧咧什麼呢?鐵拴可是老早就定親了吶。」
洪濤一拍案桌道:「看我這豬腦子。」
「咦?」何楠突然想起來,「鐵拴,你不是說婚期推後到五月份了嗎?」
「五月份這都要過去了,啥時候成親?」
楊鐵拴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對夫妻。
這是生生往他心口插刀子啊!
楊鐵拴捂住了心口位置:「老闆、老闆娘,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您們倆想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
「好消息。」
夫妻倆異口同聲,隻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截然不同。
說壞消息的,是何楠。
說好消息的,自然就是洪濤。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大多的女人總是想著,要把最好的放在後頭。
有了好的消息托底,更容易接受壞的消息。
「壞的消息就是,老闆和老闆娘吃不成喜酒了。」
在老闆和老闆娘之間,楊鐵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老闆娘。
倆人一怔,目光炯炯地盯著楊鐵拴,等著他說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老闆和老闆娘省下隨禮的銀錢。」
「嗨,」洪濤氣得拍了楊鐵拴的腦袋,「說來說去,這不都是一回事兒嗎?」
吃不成喜酒,當然就沒辦法隨禮了。
「成親時間又推遲了嗎?」何楠敏感地問道。
這人家咋回事兒,一拖再拖的?
「老闆、老闆娘,我好慘啊,被人退親了。」
何楠心中一驚,緊接著又是一喜。
「這是好事兒啊,」洪濤也安慰道,「退了這個,才能找到更好的不是!」
「對呀,我也是這般想的,」楊鐵拴臭屁道,「咱還看不上她吶!」
……
梧桐村。
收完土豆,大傢夥兒排隊過秤,每家每戶都是大豐收,雖然不至於有紫家那般的產量,但每畝地也能收個兩千多斤。
梧桐村土豆產量共計十九萬五千一百六十八斤。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即使是災荒之年,也不用再擔心會餓肚子!
小字輩的感覺不是很深,十幾、二十多歲以上的人,誰沒餓過肚子?
鄭倉拉著鄭小童和鄭小寶一起,爭著搶著也要擡土豆。
鄭有銀一巴掌輕輕糊在兒子頭上。
「沒個地豆子高,還擡土豆,你以為自個兒是土豆子精嗎?」
不止是鄭倉委屈,周圍的村民都驚呆了。
這是他們梧桐村的二流子鄭有銀嗎?
怎麼越來越毒舌,越來越有二流子的潛質了?
周老婆子大巴掌一揮,糊在鄭有銀肩膀上。
「你兒子是土豆子精,那你是什麼?老土豆子精嗎?」
「哈哈哈……」
老土豆子精!
毫無疑問,今兒個午食,梧桐村家家戶戶都是土豆大餐。
蒸土豆子、素炒土豆絲、豬肉燉土豆塊、豬肉片炒土豆片、涼拌土豆絲……
主食是土豆餅。
還有紫寶兒愛吃的土豆泥以及炸薯條。
尤其是炸薯條,孩子們吃的頭不擡眼不睜的。
「過癮,」淩宸自己就幹掉了一盤子炸薯條,猛灌了一大口水,直呼:「太踏馬過癮了!」
聽得顧酌和暗一恨不得腳下能有個地洞鑽進去。
小木子則抱著淩宸的胳膊,哭嚎著:「少爺啊,您怎麼還學會說髒話了呢?」
這要是讓那兩位知道了,還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