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上門找事
楊光宗和楊耀祖看著楊周氏邊說邊哭,也跟著仰著脖子,「嗷嗷」直哭。
……
紫大郎駕著牛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趕回了梧桐村。
紫家人剛剛吃完午食,都在院子裡溜達,準備待會兒午休。
「大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紫三郎看到紫大郎這個點回來,就好奇地問道。
問完了,還一副瞭然的模樣,自問自答:「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大嫂的阿爹阿娘,嫌棄你吃得太多,把你趕回來了?」
說完,還相當肯定地點了點頭。
紫大郎連理都沒理這個二貨三弟,就大聲喊道:「阿娘,阿爹。」
「在這兒呢。」顧辭在屋裡應道。
不是讓他們在楊家吃午食的嗎?
怎麼就回來了?
「阿娘,」紫大郎語氣急促地說道,「楊家出事了。」
「怎麼?」顧辭趕緊趿拉上鞋子,就出來了,「怎麼回事兒?你一個人回來的?」
「阿爹呢?大舅哥三天前上山,到現在都沒回來,村裡好多人都已經上山找呢。」
「走,趕緊走。」
紫大山一聽,二話不說穿好衣服,背上背簍,背簍裡面還放著弓箭。
「等等,」顧辭邊說邊往廚房跑,「我給你們準備些水和吃食。」
「大哥,我也去。」紫三郎也邊說邊收拾。
「還有我,大哥,」紫四郎也說道,「我也去。」
紫五郎也跑了出來。
「不用,」紫大郎還沒開口,紫大山就直接拒絕道,「人在精不在多,三郎去,四郎、五郎留在家裡。」
牛車原本就沒有趕進來,幾人收拾利索,就出門上了牛車。
「阿爹,」紫寶兒本來已經睡著了,讓紫大郎的大嗓門給吆喝醒了,就溜下床,站在門檻後道,「寶兒也要去。」
她很厲害的。
她去,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人。
「不行,山上太危險,」不等紫大山說話,顧辭就拒絕,「阿爹和哥哥們是去救人,沒辦法分心照顧寶兒。」
「阿娘,寶兒很厲害的,不用阿爹和哥哥們照顧。」
不但不用阿爹和哥哥們照顧她,她說不得還能照顧到他們呢?
「不行。」
顧辭還是堅決不同意。
「阿娘……」
紫寶兒委屈巴巴地癟著小嘴,眼圈裡的眼淚還在直打轉兒。
那委屈的小模樣,看得顧辭心尖兒發顫。
紫大山想到了什麼,就跳下了牛車,反身回到了院子裡,一把就抱起紫寶兒,邊往外走,邊對顧辭說道:「我帶寶兒去。」
「你放心,怎麼去,就怎麼回來。」
紫大山說完這句話,人已經飄遠了。
顧辭:……
她怎麼可能放心!
她不放心吶!
……
楊盼盼剛剛把前院收拾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先是一喜,轉念又是一驚!
紫大郎沒那麼快回來。
而且,聽著那腳步聲,錯綜複雜的,好像人還不少呢。
楊盼盼趕緊把楊周氏扶進裡屋,順手又把兩個孩子也塞了進去,關好房門。
還沒等楊盼盼回到院子裡,就聽到一個女人的大嗓門:「楊周氏,你給老娘滾出來。」
楊盼盼轉過身,拿起立在牆邊的大掃把,站在門口,並沒有動。
「楊周氏……」
打頭一個老婦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楊盼盼。
「喲,這是來幫手了,」婦人不屑地撇撇嘴,「怪不得,俺還老遠聞到了米香味兒了呢!」
兒子都生死未蔔,還有閑情吃米粥?
說話的老婦人,名叫嚴淑霞,四十四歲,西古鎮梨花村人。
二十八年前,嚴淑霞嫁給了楊家村的楊狗富。
當年,這門親事在梨花村還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因為,楊家村是北元鎮最富裕的村子。
一時之間,大姑娘小媳婦的,都是羨慕得不行。
楊盼盼看著一臉潑婦相的嚴淑霞,帶著兒子、兒媳婦,還有村裡另外的一戶人家,以及幾個不認識的人,就那麼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
還是沒有說話。
「怎麼?」嚴淑霞一看楊盼盼一直都不說話,就更加得意,「這是心虛了?」
「心虛什麼?」楊盼盼面無表情地問道,「嬸子到我家到底是來做什麼?」
「做什麼?」嚴淑霞怒道,「別告訴老娘,你什麼都不知道?」
「楊周氏,」嚴淑霞四下看了下,沒有發現紫大郎的身影,就更加囂張地叫囂著,「給老娘滾出來。」
「要不是你們家那個短命鬼楊鐵柱,慫恿我們家長財上山打獵,我們家長財能出事嗎?」
「呵呵,」楊盼盼不屑道,「楊長財是三歲孩子嗎?」
一慫恿,就跟著走?
「你,」嚴淑霞一時詞窮,但還是胡攪蠻纏道,「村裡人誰不知道,這次組織打獵,就是楊鐵柱挑頭兒的。」
「是不是啊?」嚴淑霞又回頭向眾人尋求聲援。
「確實是,是楊鐵柱說要組織人手上山打獵的。」一個村民說道,「我家兒子也跟著去了,不過運氣好,逃回來了。」
「你聽到了嗎?」嚴淑霞不無得意地說道。
「那又如何?」楊盼盼冷靜說道,「打獵本就危險,生死有命,我們還沒追究你們拖累的責任呢!」
「如果不是楊鐵柱,我家夫君也不會就這麼被大蟲給吃了。」
說這話的,是站在嚴淑霞旁邊的一個年輕的婦人,嚴梨。
嚴梨,是嚴淑霞嫡嫡親的娘家侄女。
嚴梨自小就跟嚴淑霞的長子楊長財定下了娃娃親。
七年前,十八歲的嚴梨就在嚴淑霞的極力撮合下,嫁來楊家村。
「嚴梨,」楊盼盼看著一臉悲傷的嚴梨,不屑地問道,「是你親眼看見楊長財被大蟲吃了嗎?還是……」
「你巴不得楊長財被大蟲吃掉?」
嚴梨聽了楊盼盼的話,眼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不過,她很快就掩飾了眼中的情緒,又是一臉哀傷地說道:「我家夫君已經不在了,可是我還有三個年幼的孩子,你也是做母親的,應該能體會我的心情吧?」
嚴梨說完,還裝模作樣地從袖子裡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