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抓住你了,逃課精
小五坐在書房靠裡一側,根本看不到外面啥子情況。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起身,看了看後面,見徐先生不在,就噠噠噠地跑到窗邊,扒著看。
可惜,隻看到安冬背著手悠哉悠哉的背影。
「阮家哥哥,」小五回頭,好奇地問道,「你剛剛說誰逃課?」
誰這麼大膽,竟然還敢獨自逃課,都不帶他的嗎?
「還能是誰?」阮澤灝沒說話,小四沒好氣地說道,「三哥唄。」
「他跟著小姑姑出去了。」
語氣裡滿滿都是羨慕。
把他們扔在書房裡,自己出去跑瘋,太不夠意思了!
「小三啥時候這般雞賊了?」小二也不滿意了,轉了轉眼珠子,一個餿主意湧上心頭,「要不,咱們都出去看看?」
幾個小的隱晦地看了幾個大的一眼。
侯雯海伸了伸懶腰,找了個很好的借口:「走吧,昨天不是說麥田裡招蟲子了嗎?」
「昨晚放在竈台上的野茴香應該烤乾了吧?」
「對呀,咱們去麥田捉麥芽蟲,做貢獻。」
紫五郎頭不擡,手不停,笑呵呵地說道:「那也得先把今天的課業寫完吧?」
「行吧,加油寫,」小四一屁股坐下來,「我馬上就能寫完了。」
小五也忙不疊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眾人一頓庫庫埋頭苦寫。
寫完的,就熟門熟路地把作業放到徐冀琛的書桌上,等待批閱。
「走著!」侯雯海最後一個放下筆,甩了甩手腕,學著紫寶兒的語氣,昂首挺兇頭前帶路。
……
紫寶兒出了大門,嫌棄自己走得太慢,就讓安冬抱著。
三人很快來到麥田。
今天麥田人不多,可能是大傢夥兒都在家裡忙叨著晾曬野茴香。
「大郎哥。」紫寶兒大老遠就開始招呼。
小三也跟著喊:「大伯。」
安東西南北他們幾個也都在。
「妹妹,在田壟上站著就好,不要過來。」
紫寶兒停下腳步,急切地問道:「大郎哥,怎麼樣?」
紫大郎走過來,蹲下身來看著紫寶兒,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他壓低聲音說道:「妹妹,效果很不錯,比昨天少多了。」
一地的蟲屍,正好可以做肥料。
「那就好,」紫寶兒小大人兒似的拍著自己的兇口,誇張地嘆了口氣,「要不然咱們又得餓肚子了。」
「呵呵。」紫大郎也樂出了聲。
有妹妹這個小仙女兒在,誰家餓肚子,他們家也不會吶!
「妹妹家去吧,這邊太曬了。」紫大郎看著紫寶兒白皙透亮的小臉說道。
「好。」
紫寶兒也不糾結,牽著小三就要迴轉。
剛轉過身,呼啦啦迎面跑過來一群皮小子。
小三驚訝:「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逮逃課精啊!」侯雯海一邊蹦噠,一邊歡快地說道。
阮澤灝趕緊上前,一把拽住小三。
「抓住你了,逃課精。」
小三:……
紫大郎看著眼前人頭攢動,吵吵把火的,連連擺手:「行了,行了,你們都回吧。」
這麼鬧騰,好不容易死掉的麥蚜蟲詐屍了可咋整!
……
西古鎮。
鎮守府衙門。
一片混亂。
留守的師爺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一堆人,眼前發黑,差點摔倒在地。
昨天幾個村子的村長組團找過來,說是小麥長得好好的,一夜之間生了蟲子,找鎮守大人尋求解決方法。
他明明都把他們給安撫住了,並且告知鎮守大人不在衙門,外出巡查去了。
可誰來告訴他,眼前這又是咋回事?
「那鎮守大人何時能回?」崖頭村村長焦急地問道。
怎麼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偏偏要在這麼個關鍵時刻出門?
不會是出去避難了吧?
涉及到口糧大事,崖頭村村長也是急得有點無理取鬧了。
師爺無奈嘆氣,如實說道:「大人沒說何時回。」
他本想告知,大人出去尋找緻富之路。
轉而一想又怕大人空手而歸,那豈不是給了村民希望,轉眼又落空了嗎?
村長們見師爺一問三不知,確實是個不頂用的,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不頂用的師爺心裡還特別高興,覺得自己特別厲害,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村長。
誰能想到,今天衙門一上工,大門口竟然聚集了更多的村民。
仔細一看,特別眼熟的五位村長位列其中。
師爺這個氣喲!
一大早晨的好心情,徹底壞掉啦。
大傢夥兒看到還是這個不怎麼頂用的師爺出來,吵吵嚷嚷得更厲害了。
「俺們要見鎮守大人。」
「對,讓鎮守大人出來。」
還有的村民語氣更是蠻橫:「出來,別做那沒臉沒皮的縮頭烏龜。」
他娘的,老子都要吃不上飯了,那狗娘養的鎮守大人竟然還躲在衙門裡不出來?
師爺聽了額頭青筋直跳。
縮頭烏龜都出來了?
「安靜,大家還請安靜,」師爺不敢一個人面對,回頭又招呼了兩個衙役出來,壯膽子,「大人不在衙門,大人去……」
「哼,沒事時躲在衙門不出來,有事了,又出去遊山玩水,避而不見。」
「既然當官不能為民解憂,還不如讓位。」
「讓位!」
「讓位!」
一時之間,群情高昂又激憤。
他們都快沒收成了,鎮守大人竟然還有心情遊山玩水?
「實在不行,咱們都去北元鎮。」一個突兀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響,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在場的村民們都在琢磨這個說法的可行性。
這段時間,北元鎮上招工,不但工錢給得高高的,還有休息日的傳言,在他們西古鎮鬧得沸沸揚揚的。
無人不知北元鎮換了一個好鎮守,一心一意帶領大傢夥兒脫貧搞緻富。
就連貧窮的梧桐村都能組團買牛,現在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有一頭牛。
而且還是至少有一頭牛。
牛誒,在莊戶人家眼裡,那可是堪比半個大兒的存在!
有的村子個別心思活泛的村民,已經前往北元鎮找活計去了。
也許此時說出這話的男子的確是說者無意,隻不過是帶著氣憤,可是擋不住聽者有心啊。
他們顧不得吵吵,低下頭一邊琢磨著可行性,一邊在埋怨他們的鎮守大人啥也不是。
師爺聽到了,驚得差點原地起跳。
本就大熱的天,大汗珠子從額頭滾落而下。
都去北元鎮?
這是什麼虎狼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