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是不是偷吃了?
阮覃湄一臉不高興地看著自家姐姐。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親姐妹的小船兒,說翻就翻!
「好了,好了,」阮覃瀾也看出了妹妹的不高興,趕緊岔開話題,「弟弟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弟弟不吃了。」
阮覃湄邊說邊埋頭自顧自地往飯廳走去。
哼,不但弟弟不吃了,就連她自己都不想吃。
姐妹倆一前一後來到飯廳。
「澤灝呢?」寧婧看了看倆人身後,沒看到自家兒子,溫聲問道,「怎地沒和你們一起過來。」
阮覃瀾看了阮覃湄一眼,沒說話。
「阿爹、阿娘,弟弟說他不餓,不想吃午食。」
與其找不到理由,還不如實話實說。
阮茗謙一聽,當下就要起身,要去看阮澤灝。
「行了,孩子們都等著呢,先吃吧,」寧婧一把拽住了阮茗謙,「待會兒我去看看他。」
阮茗謙隻得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吧。」
大家這才各自拿起筷子吃起來。
阮家的五個女兒,老大阮覃洛和老四阮覃瀾長相隨母,餘下的三姐妹和阮澤灝則都是隨了阮茗謙。
阮覃湄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卻是直皺眉頭,頭一次一點胃口都沒有。
寧婧看著阮覃湄也不動筷子,隻是小口喝湯,就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兒五花肉:「來,這是你最喜歡吃的。」
阮家吃飯不像其他的大戶人家那般,丫鬟婆子隨侍,而是隻有自家人,主打一個舒服自在。
阮覃湄用筷子捅啊捅的,把捅下來的碎肉末末往嘴巴裡放了些。
平時她最喜歡吃的東西,今兒個就味同嚼蠟一般。
「怎麼?不好吃嗎?」寧婧看著阮覃湄的動作,皺眉問道。
「阿娘,」阮覃瀾也皺著眉頭說道,「別再讓五妹吃那麼多大肥肉了,剛剛她從小弟院落到假山處,就那麼短的距離,她竟然還氣喘籲籲的。」
她沒說的是,她家五妹那腰,都快成水桶了。
衣裙都放了兩圈了。
其實,阮覃湄的食量真沒那麼大,都是肥肉鬧得。
「對啊,阿娘,」阮覃湄趕緊介面道,「我真的要少吃些肉的。」
說完,她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趕緊吸了一口氣。
尷尬了,吃得太多,肚子都鼓起來了。
寧婧又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蘿蔔條。
冬天的菜也無非就是這些了,就算是有錢也是買不到蔬菜的。
所以,昨天隔壁租戶送的新鮮菜蔬,才難能可貴。
阮覃湄這才勉強吃了幾口。
寧婧越看越感覺不大對勁:「阿湄,你今天怎麼吃得這般少?」
「阿娘,我,我不是很餓。」
「不餓?」
寧婧有些不知所措了,這是天上要下紅雨了嗎?
她伸手摸了摸阮覃湄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呢喃著:「不熱啊!」
老大阮覃洛戲謔地看著這個最小的妹妹:「五妹,該不會是又偷吃點心了吧?」
她想說的是,該不會是和小弟一起偷吃了吧!
阮覃湄一愣,手中的筷子就「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她擡起頭來,一臉戒備地看著阮澤洛。
就發現,阮澤洛用一種「她早就猜到了」的眼神看著她。
阮覃湄頓時就漲紅了臉。
幾個姐姐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怪不得,平日裡見著好吃的就邁不動腿的人,今兒個居然還有不餓、不想吃東西的時候。
就連大肥肉都勾不起她的食慾!
寧婧是哭笑不得,她還以為女兒生病了,不舒服呢!
阮茗謙也是笑看著這個小女兒:「在你弟弟那兒吃的?」
「嗯,」阮覃湄一開口,就知道說錯話了,趕緊彌補,「不,不是……」
阮覃瀾「噗嗤」,笑出聲:「五妹,你這算不算是掩耳盜鈴,不打自招?」
眾人都笑開了花兒。
寧婧沒好氣地問道:「吃的什麼?」
阮覃湄一看瞞也瞞不住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吃的打滷麵。」
「打滷麵是什麼面?」一直沒發表意見的阮家二女兒阮覃沛好奇地問道。
阮覃湄一說起吃的,就兩眼放光:「就是一種麵條和湯汁、菜混合到一起,攪拌起來,可香、可好吃了。」
尤其是那紅菇,明明她之前也吃過,可就是感覺味道不一樣。
說完,還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寧婧捂了捂臉,剛剛她還在想,是不是小女兒開竅,知道美了。
也和姐姐們一樣想要減減肥吶!
原來,還是她想太多了。
她開竅,還有得等呢!
「從哪裡來的打滷麵?」阮茗謙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你弟弟也是吃的這個?」
「還有昨天,你弟弟沒過來吃晚食,是不是已經吃過了?」
阮茗謙的一連串兒問題,問懵了阮覃湄。
她把心一橫,咬著牙齒,狠狠地說道:「阿爹呀,女兒可是什麼都沒說呀!」
全是阿爹主動問的!
寧婧:……
全家人,就數這個小女兒性子最為跳脫,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
寧婧想著,就瞥了眼阮茗謙。
阮茗謙也正在看著寧婧,倆人目光對視,都下意識地迴避彼此。
阮茗謙摸了摸鼻子:「你說吧,阿爹不怪你。」
「是到外面買的嗎?」阮覃瀾問道。
「不是啦,」阮覃湄想著,事情已經是到了這個地步,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還不如主動招供算了,「是隔壁新搬來的租戶家送的。」
寧婧眼神一暗,該不會是……
為了攀附他們阮家?
「哦,還有這事兒?」阮茗謙則是頗感興趣地問道。
「阿爹呀,」阮覃湄一看他家阿爹沒有生氣,膽子就越發大了,「你是不知道,隔壁租戶家有個小妹妹,長得就像觀音座下的玉女似的。」
「哦,不是,比那觀音座下的玉女還要好看百倍千倍呢。」
跳脫的阮覃湄越說越歪樓,連比劃帶說的,就把剛剛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阿娘,你都不知道,」阮覃湄說了那麼多口都渴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弟弟吃飯的時候都沒戴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