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休夫啊!
「商量?可以啊,」趙光耀上前一步,「我是梧桐村村長趙光耀。」
「不過,商量之前,得先要把這個雜碎打成那樣才行。」
趙光耀指著趙甜甜露在外面的手臂。
「咱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才有的商量。」
趙光耀盯著餘慶,咄咄逼人。
「娘。」餘照一個大男人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噁心死了。
「不能打了。」
「不能打?憑什麼不能打?」
「我們甜甜母女挨打的時候,你們當中有人說過『不能打』嗎?」
「嗚嗚嗚……」胡玫失聲痛哭,她上前從趙立智手裡搶過棍子,一棍一棍抽在王翠花身上。
「打死你這個老虔婆。」
「讓你欺負我閨女。」
站在旁邊的周老婆子和楊桂花她們,時不時地踢上一腳,來上一個大耳刮子。
王翠花和餘照叫得「嗷嗷」的,凄慘無比。
狼聽了都要掉眼淚的那種。
「趙村長,這是不想善了?」餘慶冷著臉說道,「別忘了,這可是在梨花村。」
「餘村長這是在威脅我?」
「嘿嘿,我還就不怕威脅,」趙光耀一臉的痞相,「咱有人!」
趙光耀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
楊桂花捂著臉稍稍往後挪了一步,躲在了周老婆子身後。
「你……」
「你什麼你?」趙光耀不屑道,「村裡有齷齪,這很正常。」
「但是,你這個一村之長,明知有齷齪,卻不作為,就是你的錯。」
「帶上甜甜母女,咱們回。」
「好啊,」王翠花和餘照母子倆,趁著兩個村長說話的檔口,從地上爬起來,恨恨地說道,「走了可以啊,俺們老餘家要休妻。」
「休妻?好啊,」顧辭說道,「不過是我們甜甜休夫。」
「上車。」
「攔下他們。」梧桐村人還沒等上車,人群後方跑來一群青壯,同樣手持棍棒,「怎麼打了人,砸了東西,就想走?」
「安冬,上。」人群中傳出一聲小奶音。
「是,小小姐。」
安冬一直跟在顧辭身邊,看著周老婆子大發雌威,急得手癢癢。
但是,她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小小姐。
沒有小小姐的吩咐,可是不敢亂動。
這下好了,這幫兔崽子們。
安冬從馬車上抽出一根閃著寒光的大鐵棒,拖在地上,大步走到最前面,一個人和梨花村一眾青壯對峙。
這根大鐵棒,是紫寶兒為安冬量身定製的。
安冬在家裡練了幾天,愛不釋手。
「來,兔崽子們,是想要跟姑奶奶單挑,還是群毆?」
「哈哈哈,一個小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嘿,那姑奶奶單挑你們了啊!」
話音落,鐵棒上。
一棒下去,倒下一片。
「嗷……」
慘叫聲響徹天際。
「啪啪啪……」
梧桐村這邊響起一片掌聲。
皮小子們們跳躍著:「安冬好棒!」
好棒的安冬更來勁了,鐵棒舞得虎虎生風。
梨花村的青壯們一個勁兒地後退,竟然無人敢上前。
餘慶的老臉都丟盡了。
「住手。」
又是兩輛馬車從村口駛過來。
梨花村的村民都愣住了。
今兒個是什麼日子?
他們村子一年到頭也看不到這般多的馬車!
加上先前的七輛,一共是九輛馬車。
打頭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中等身材,卻是長了一雙狠辣的鷹目。
餘慶一看此人,趕緊小跑著上前,恭敬行禮。
「見過鎮守大人。」
此人正是西古鎮鎮守黃大力。
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的,自然就是先行一步的紫大山。
紫寶兒一看紫大山來了,歡快得不行。
「阿爹,抱。」
紫寶兒伸出小胳膊,撲向紫大山。
紫大山唇角浮現一抹笑意,伸手從顧辭懷裡接過紫寶兒。
「餘村長,這是怎麼回事?」黃大力斜睨著餘慶。
「是餘照一家虐待自個兒的婆娘和閨女,婆娘娘家人人打上門來。」
餘慶在「自個兒」三個字上,加強了語氣。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女子的悲哀,一旦嫁人,就會被視為婆家的私有物,任打任罵,任勞任怨。
紫寶兒闆著一張小臉,點了點小腦袋,就憑這句話,這個村長已經是無可救藥。
「哪個是餘照,」黃大力瞄了眼人群,「站出來,讓老子看看。」
「褲襠裡的玩意兒爛掉了,不當自個兒是男人,還虐待起女人孩子來了?」
紫寶兒驚呆了!
人才啊這是!
「臉吶!」
「怎麼沒人出來認領?等老子親自把你提溜出來嗎?」
紫寶兒算是看明白了。
這就是一個話嘮鎮守!
「鎮,鎮守大人,俺,俺是餘照。」
餘照戰戰兢兢地站到前邊。
身上都是大腳印子,臉上也是青一塊凸一塊的。
「喲,長成這個奶奶樣,還虐待妻女。」黃大力繼續毒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來人,先打三十闆子。」
「是,大人。」
「大人,草民冤枉啊。」
「啪啪啪……」
兩個衙役雷厲風行,一個按倒,一個掄起闆子直接開打。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餘照呱呱叫!」小五拍著小手叫得可歡實。
「呱呱叫!」梧桐村的孩子們自動接續。
梨花村的人也驚呆了。
很快,三十闆子打完了。
餘照趴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一動不動。
自打鎮守大人來了之後,王翠花和餘頭就沒敢再吱聲。
「你們想怎麼處理?」黃大力瞥了眼抱著閨女的紫大山。
紫大山看了看顧辭。
沒等顧辭說話,紫寶兒開口了。
「休夫啊!」
「賠錢啊!」
「換村長啊!」
眾人:……
這是誰家的丫頭片子,還休夫!
咋不上天!
「休夫、賠錢、換村長!」小三跳著腳嗷嗷叫。
「對,休夫。」胡玫一聽紫寶兒都這麼說了,二話不說當即同意。
「你個爛心爛肺的玩意兒,還想休夫,怎麼不去死?」王翠花不幹了。
隻能是他們大兒休妻,哪輪得到她趙甜甜休夫!
「東陵律法曰:『妻無錯,夫虐之,妻可攜帶嫁妝休夫;若嚴重者,夫需賠償妻之損失。』」人群之中傳來少年清脆的聲音。
黃大力眯著眼睛看著說話的小少年:「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