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咱可不講訛人的喲!
佟掌櫃趕緊吩咐道:「小童,還愣著幹啥?還不趕緊倒水。」
「好嘞,掌櫃的。」
「快坐。」
「水就不喝了,就是妹妹讓我們兄弟來給佟掌櫃送些藥材。」紫二郎客氣地說道。
「什麼藥材?快拿給老夫看看。」
佟掌櫃一聽是紫寶兒送的藥材,就立馬激動地站起身來。
「哎喲!」
佟掌櫃一聲驚呼,頓覺眼前一黑,就要摔倒。
離得最近的紫三郎,連忙伸出手,一把就拽住了要倒地的佟掌櫃,悲戚地說道:「佟掌櫃,剛剛我離你還有一段兒距離的,咱可不講訛人的喲。」
紫二郎看了紫三郎一眼,閉了閉眼,沒說話。
紫四郎卻是有些懵。
這還是他家那個純良的三哥嗎?
「屁的訛人,老夫從來不訛人!」佟掌櫃讓紫三郎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老夫就是蹲得久了,腿麻了而已。」
「真不是訛人?」
「真不是。」
紫三郎誇張地拍拍兇口:「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還嘴欠地補充道:「我還以為,佟掌櫃聽說我家妹妹有藥材,就想要訛人一把呢!」
佟掌櫃氣得,吹鬍子瞪眼的,顫抖著用手指著紫三郎:「待下次看到娃娃,我定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知不知道她有個這麼不靠譜的哥哥。
紫三郎嬉皮笑臉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
「佟掌櫃,」紫二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藥材都在這裡了。」
佟掌櫃立馬就不管紫三郎,激動地接過紫二郎遞過來的大背簍,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
但凡是娃娃出品,就沒有不好的東西。
紫二郎伸手要從筐子裡拿出包裹,卻被佟掌櫃給制止了。
他要親力親為,像娃娃說的那般,有種開盲盒的即視感。
佟掌櫃先是打開了一個小包裹,三棵野山參。
比先前送過來的那幾棵年份更久,肉眼估計怎麼也得在五百年以上了。
根須完整,圓潤飽滿,他光是深深地嗅了嗅,就直感覺通體舒暢。
如果作為食材,直接入口,那效果豈不是要逆天?
佟掌櫃毫不掩飾心中的驚喜:「這三棵野山參,老夫給你們開價六百兩,怎麼樣?」
紫二郎和紫三郎還好,畢竟是多次受到過這種驚嚇。
紫四郎除了最開始的那幾株何首烏,就沒再見識過這種場面,他是徹底懵了。
「小童,去,直接把錢匣子拿過來。」
「好嘞,掌櫃的。」
很快,小童就抱著一個大大的錢匣子過來了。
佟掌櫃還在嗅著野山參,越嗅越是覺得神清氣爽。
他自己在心裡暗戳戳地想著,要不留下一棵?
他從小童手裡接過錢匣子,從裡面數出十八張銀票,遞給紫二郎:「數數,一共十八張,一千八百兩。」
這下,不止是紫四郎,紫二郎和紫三郎也都不淡定了。
他們以為三棵六百兩,在他們眼裡就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沒成想,還有更驚悚的,竟然是一棵六百兩?
紫二郎同手同腳地上前,從佟掌櫃手裡接過銀票,那手抖得就像篩子一樣。
佟掌櫃頗為嫌棄地看了紫二郎一眼,「唉」地一聲嘆了口氣,娃娃她哥可比娃娃差遠咯。
他又從筐子裡取出第二個包裹,小心打開,是茯苓。
因為是在靈泉空間裡滋養過,所以品相比之之前的更加好。
「小童,稱一稱,這個一百文錢一斤?」佟掌櫃說完,看了看年長的紫二郎。
「但憑……佟掌櫃做主。」
紫二郎都能感覺到自己聲音的顫抖。
他們家和廣安堂做過這麼多次的交易,知道佟掌櫃的實誠,絕對會給一個公道的價格。
「掌櫃的,一共是十八斤九兩。」
「數出來一千八百九十文錢。」
紫三郎接過了十八串銅闆和九十文錢。
佟掌櫃又從筐子裡取出最後一個包裹。
這個包裹個頭兒最大,所以給放在了最下邊。
隨著包裹一點一點地打開,佟掌櫃的眼睛就瞪得越來越大,嘴巴裡還在不停地抱怨著:「暴殄天物,儘是些不識貨的傢夥兒,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堆積在一起呢?」
包裹裡面的任何一樣東西拿出來,都能讓世人瘋搶的。
佟掌櫃逐一取出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蟲草。」
「掌櫃的,八錢。」
「給他四十兩。」
小童從錢匣子裡取出四個十兩的銀錠子,交給了紫四郎。
「天吶,竟然還有鹿茸?野生鹿茸?」佟掌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兩斤七兩。」
「十五兩。」
紫二郎手裡又多了一個大銀錠子和一個小銀錠子。
剩下的那一大球,就是藏紅花了。
小童稱了稱:「十斤三兩。」
「一百五十文一斤,一共是十五兩四百五十文錢。」
紫四郎暈暈乎乎地接過了兩個銀錠子和四串零五十個銅闆。
佟掌櫃自己也是從震驚到麻木,更別提紫二郎兄弟三個了。
到最後的畫面就是,佟掌櫃不斷地從錢匣子裡邊往外掏銀錢,兄弟三個不停地接銀錢。
掏的人是麻木的,接的人也是麻木的。
大傢夥兒半斤八兩,誰也別再笑話誰了。
雙方交接完畢,佟掌櫃就像是趕蒼蠅一樣的,讓小童直接把兄弟三人給帶出去了,自己還在扒拉著收到的極品藥材。
待兄弟三人都出去之後,廣安堂後院就爆發出了魔性般的「哈哈」聲。
「發了,發了,老夫今兒個是真的要發了。」
「哈哈哈……」
就這些藥材,他帶到京都去,說是能翻出十倍的價格,那都是太過保守的說法。
佟掌櫃樂得見牙不見眼的,捧著一株野山參就開始嗅個不停。
兄弟三人包好銀錢,背上背簍,出了廣安堂,腳步不停,直奔霓裳閣。
在拐彎兒的時候,紫四郎瞥見了一個年輕男子攙扶著一個女子從醫館裡出來,親密的就像是剛成親的小夫妻。
那個女子的身影還頗為熟悉。
一個人名在紫四郎腦子裡出現,不過,他又隨即搖搖頭,許是相像之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