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鎮守
淩三展開明黃色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聞北元鎮梧桐村村民紫大山,性格剛毅、果決,與人為善,讓利於民,又有從軍之經歷,北地環境特殊,特封紫大山為北元鎮鎮守,享從七品官職,欽此。」
淩三畢竟是有內功在身,再加上有喇叭的輔佐,聲音極具穿透力,在梧桐村上空回蕩。
村民們不是想長跪不起,而是驚呆了。
完全忘記起身!
聖旨呃,他們梧桐村接的聖旨呃。
紫大山舉起雙手道:「草民接旨,叩謝陛下隆恩浩蕩。」
紫大山的內心也是波瀾起伏。
這多天過去沒有動靜,他以為縣令大人已經有了新的人選。
甚至以為當初跟他說的那些話,都不過是玩笑之語。
怎麼也沒想到,縣令大人會專門為他請來聖旨。
眾所周知,鎮守,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官職。
隻是如同村長一般,是個職務罷了。
不用參加科舉考試,隻由縣令大人推舉任免即可。
而現在,他的任免不但有了皇帝的聖旨,還有了官職。
也就意味著,他這個鎮守是可以繼續往上升遷的。
據他所知,這也是整個東陵國的獨一份了!
剛剛還一本正經頗為嚴肅的淩三,一臉的笑意,把聖旨雙手放入紫大山手中。
「鎮守大人,快快請起。」
「大家請起。」
「謝陛下隆恩。」
「謝大人。」
淩天也笑眯眯地走過來,對紫大山說道:「鎮守大人,今天時候不早,明天可要早點去鎮守府交接。」
他這個重擔終於是可以卸下了。
以後,有了紫大山坐鎮北元,他會更加省心!
更加放心!
他又可以躲懶了,啊呸,他就可以多多去巡查其他的鎮子。
「是,大人。」
趙光耀也是愣愣地看向紫大山。
中午,他還在和紫大山探討新的鎮守人選。
睡一覺起來,他紫大山,就是新的鎮守了。
天吶,這不是做夢吧?
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哎喲喂,還真的疼啊!
他們梧桐村真的出鎮守了。
哈哈哈……
直到淩天的馬車離開梧桐村,大傢夥兒還愣愣地站在原地,消化著剛剛聖旨的內容。
他們梧桐村,聖旨!
紫大山,鎮守!
「哇哇哇……」不知道是誰,邊叫邊鼓起掌來。
於是,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天際。
紫大山擡手壓了壓:「天兒太冷,大家都請回吧!」
「回,都回去。」趙光耀激動得都有點口吃了。
哈哈,兄弟做鎮守,不也約等於≈他做鎮守嘛!
「哇,哈哈哈……」
趙光耀這麼想著,也真的笑出聲來了。
一路走,一路笑。
「今兒個咱們梧桐村呀,真也麼真高興啊!」
瞬間,梧桐村上空飄蕩著這首歡快的調調。
再應景不過。
……
錢大丫家。
趙江河一個人回來了,曾瑩瑩沒有回,也不讓他帶孩子回來。
說是怕孩子沾染上窮不摳搜的病。
趙江元和朱宛也在。
小夫妻倆根本就沒有搭理趙江河。
還是趙江元出錢買了一副棺材,將趙老根和錢大丫合棺。
天氣太冷,泥土太硬,根本沒有辦法下葬,隻能把棺材暫時放在倒塌的院子裡。
好在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壞掉。
趙江元和朱宛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就聽到空中傳來「接旨」的聲音。
接著就是淩三一連串兒的「奉天承運」。
倆人懵圈的同時,也忘記起來,一直跪著聽完全程。
直到空中飄過「今兒個梧桐村呀真高興」,倆人才回過神來,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處冰涼冰涼的。
趙江元嚇得,扭頭看了看朱宛的臉色,小聲問道:「阿宛,你怎麼樣?」
都是他的錯,他忘記朱宛還有身孕在身,怎能跪那麼長時間。
還是在冰冷的雪地上。
朱宛搖頭:「沒事。」
她穿的多,知道今天逃不掉要跪,早就墊上厚厚的護膝。
趙江元和朱宛的懵圈,是為紫大山高興,也為他們梧桐村高興。
有紫大山這樣一位好鎮守,怎麼著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趙江河也同樣懵圈。
隻不過他是氣的。
趙江河都要氣瘋了,牙齒緊緊咬住嘴唇,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指尖泛白。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好運都集中在紫顧衽一人身上。
僥倖考中縣試案首不說,他的父親又成了北元鎮的鎮守。
還是整個東陵國唯一一個皇帝親下聖旨冊封官職的鎮守。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一步。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趙江元跪拜完父母,就準備帶著朱宛回家。
他一轉身,就看到趙江河那張陰森的臉孔,不由惱怒起來。
「大哥,爹娘已經不在了,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想些有的沒的。」
家裡吃糠咽菜,供他讀書,好不容易考中童生,卻又作沒了。
有那麼好的嶽丈,有妻還有女,好好過日子不好嘛!
「你懂什麼?」趙江河見到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弟弟也能教訓他,怒不可遏。
「是,」趙江元也不生氣,語氣淡淡地說道,「我是什麼都不懂,但我知道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老實本分。
而不是狗苟蠅營。
「你倒是讀書多,結果呢?」
趙江元扶著朱宛走出院子,回頭見趙江河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於心不忍道:「你,好自為之吧!」
終歸是兄弟一場。
而紫家,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連辦個滿月宴都要到處借銀錢的紫家。
與此同時,北元城,鎮守府門前的公告欄上張貼著一張醒目的公告。
公告欄前已經聚了不少人。
公告上那醒目的大紅印章格外顯眼。
「小夥砸,」一個老大爺眯著眼睛盯著公告欄問道,「上面寫的什麼呀?」
「俺也識不得幾個字,」被問的青年尷尬地摸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隻認得「大山」倆字。
「誰認字,來,念念。」一個壯漢粗著嗓子問道。
「讓讓,」一個身著粗布棉衣的年輕後生從後面擠了進來,「我來給大家念。」
後生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