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14章 懷遠鎮

  又走了幾裡路,到了另一個村子。

  如法炮製,雖然費了些口舌,但總算在日落前,將剩下的豬肉也零零散散地賣了出去。

  揣著賣肉換來的、沉甸甸的一串銅錢,兩人都鬆了口氣。

  有了錢,心裡就踏實多了。

  他們找了一戶看著還算敦厚的人家,花錢買了頓熱乎飯菜。

  雖然是粗糙的雜糧餅子和不見油星的野菜湯,但對於在生死邊緣掙紮了許久、又忙碌了一整天的兩人來說,已是無上的美味。

  他們狼吞虎咽,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夜間山路難行,且不安全。

  陳石頭便又向那戶人家商量,能否借宿一晚,他們願意出三文錢。

  主人家看著他們風塵僕僕、其中一人還帶著傷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所謂的「住宿」,也僅僅是將柴房角落清理出一塊地方,鋪上些乾草,給了他們一床又硬又破、散發著黴味的舊被子。

  但即便如此,陳石頭和林野也已經非常滿足。

  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不用露宿荒野,提心弔膽地防備野獸。

  兩人擠在乾草堆上,蓋著那床破被,雖然條件簡陋,但比起之前幾天在野外掙紮求存的日子,已是天上地下。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陳石頭心裡卻像燃著一團火,歸家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

  他攥了攥懷裡那包著銅錢的布包,對身旁因傷痛和疲憊已然昏睡過去的林野低聲道:

  「睡吧,林小子。明天我們一早就出發,儘快回家!」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妻子李秀秀溫柔的臉龐,女兒小穗懂事的樣子,還有小兒子小滿憨拙的笑容……

  快了,就快能見到他們了。

  第二天天剛亮,陳石頭和林野便謝過借宿的那戶人家,匆匆上路。

  運氣不錯,正好碰上村裡有牛車要去鎮上,兩人花了幾個銅闆坐了上去。

  牛車顛簸,林野忍著左臂的劇痛,臉色愈發蒼白,陳石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到了懷遠鎮,這鎮子比他們石溪村所屬的雲霧鎮稍小些,但也還算熱鬧。

  兩人一下車,也顧不上打量,第一時間就向人打聽修河道徭役的消息。

  「徭役?早結束啦!聽說前幾天人就都散完了!」一個擺攤賣雜貨的老頭兒說道。

  另一個路過的人插嘴:

  「可不是嘛,聽說還死了兩個人,沒找著屍首,估計是讓龍王爺收走了唷!」

  聽到這話,陳石頭和林野對視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果然,官府認定他們死了!

  陳石頭一把拉住那人,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鄉,你說死了兩個?知道是哪裡的人嗎?」

  那人搖搖頭:「這哪清楚,隻聽說是雲霧鎮那邊村子的。唉,也是倒黴……」

  證實了最壞的猜測,兩人心情都變得無比沉重。

  陳石頭一想到家裡接到死訊,妻子和孩子們不知會悲痛成什麼樣子,就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回去。

  林野同樣擔心家中父母。

  「陳叔,我們……」

  林野剛開口,左臂一陣鑽心的疼襲來,讓他瞬間冷汗涔涔,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石頭趕緊扶住他,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和那明顯腫脹變形的肩膀,果斷道:

  「不行!林小子,你得先看大夫!你這胳膊不能再拖了!咱們賣了野豬有錢,必須先治傷!」

  林野還想掙紮:「陳叔,我撐得住,先回家要緊……」

  「胡鬧!」陳石頭難得闆起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命不要了?胳膊廢了,你以後怎麼打獵?怎麼養家?聽我的!先看傷!磨刀不誤砍柴工,治好傷咱們才能趕緊回家!」

  他不由分說,攙扶著林野,一路打聽,找到了鎮上唯一一家醫館——「濟世堂」。

  醫館裡瀰漫著濃濃的草藥味。

  坐診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郎中,正慢條斯理地給前一個病人寫著方子。

  輪到他們,老郎中擡眼看了看林野那狼狽的樣子和畸形的左肩,示意他坐下。

  「怎麼回事?」

  老郎中一邊檢查林野腫脹青紫的肩膀和手臂,一邊問道。

  林野吸著冷氣回答:「被山石砸的,後來又使了力氣,跟野豬幹了一架……」

  老郎中聞言,仔細摸了摸他的骨頭,眉頭皺了起來:

  「唔!原先就傷得不輕,骨頭裂了沒好好固定,你這後來又強行用力,筋肉撕裂,骨頭錯位更厲害了!年輕人,你這胳膊是不想要了嗎?」

  陳石頭在一旁聽得心焦,連忙懇求:

  「老先生,您一定想想辦法,他還年輕,可不能廢了胳膊啊!多少錢我們都治!」

  老郎中嘆了口氣:

  「治是能治,我得先給他把錯位的骨頭正好,這過程會很疼。之後要用夾闆固定,至少一個多月不能動這隻手。我再開些活血化瘀、接骨續筋的湯藥和外敷藥膏。這費用……」

  「老先生您儘管用藥!我們有錢!」

  陳石頭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賣野豬錢的布包,緊緊攥著,表明決心。

  老郎中點點頭,不再多言,讓學徒拿來工具和夾闆。

  他讓林野咬住一塊軟木,然後雙手精準有力地按住他的傷處。

  「忍著點!」老郎中低喝一聲,手下猛地一用力!

  「呃啊——!」林野即便有所準備,還是疼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嚎,額頭上青筋暴起,全身瞬間被冷汗浸透。

  陳石頭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隻能死死按住林野的另一邊肩膀。

  好在過程很快。

  老郎中手法老道,隻聽「咔噠」一聲輕響,錯位的骨頭被複了位。

  林野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老郎中熟練地給他敷上氣味辛辣的藥膏,然後用木闆和布條將他的左臂和肩膀牢牢固定起來。

  「好了。切記,這隻手絕對不能用力,按時換藥喝葯。」

  老郎中一邊寫著藥方,一邊叮囑,「診金加上正骨、夾闆的費用,一共五百文。葯錢另算,我先給你們開七天的葯,大概四百文。以後看恢復情況再調整。」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