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系統空間裡兌粗鹽
江安疑惑問道:「這會兒?」
「嗯。落鷹澗那邊。」林野已經進了通道了。
江淮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咧嘴笑了,追了上去問道:「野小子,你這是要……」
林野沒理他,隻顧往前走。
江安也明白了,嘿嘿笑著,走在後面。
林溪站在洞口,望著他們消失在黑暗裡,滿意地點點頭。
火堆邊,陳小穗正縫補自己破口子的一件衣裳。
她聽見通道方向有聲音,擡頭一看,沒看見林野,又低下頭去。
林野三人消失在通道裡之後,山洞裡看到他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納悶。
「林野咋剛回來又走了?」陳石頭皺起眉頭。
江地也奇怪:「不是剛檢查完通道嗎?又去幹啥?」
眾人看向林溪。
剛才就這丫頭拉著她哥嘀嘀咕咕的,肯定跟她有關。
林溪被這麼多人盯著,一點兒不慌,反而得意地揚起小臉:
「你們別問,等著吃好吃的就行了!」
「吃好吃的?」江路笑道,「這丫頭賣什麼關子?」
林溪不肯再說,蹦蹦跳跳跑回火堆邊,挨著陳小穗坐下。
陳小穗擡頭看了她一眼,沒多想。
隻有李秀秀若有所思。
她看了看林溪,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忽然想起剛才自己那句感慨。
這丫頭,怕是聽見了。
李秀秀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半下午的時候,通道那頭傳來動靜。
林野第一個鑽出來,渾身濕漉漉的,臉上卻帶著笑。
他肩上扛著一頭獐子,七八十斤的樣子。
江安和江淮跟在後面,手裡各拎著一隻野雞。
「回來了回來了!」孩子們圍上去。
陳石頭迎過去,看見那獐子和野雞,愣了愣:
「你們下去打獵了?怎麼不多叫兩個人?」
江安憋著笑,拿胳膊肘捅了捅江淮。
江淮也憋著笑,兩人擠眉弄眼的。
「那個……」江淮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長聲音:
「某人啊,想要討好未婚妻,我們就是幫忙的。」
林野耳朵根子紅了,瞪了他們一眼:「就你話多。」
江安嘿嘿笑起來:「野哥,我們說的是實話嘛。」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看向陳小穗。
陳小穗正從那邊走過來,臉上微微泛紅,卻沒躲開眾人的目光。
她走到林野面前,上下打量他,渾身濕透,衣服上還沾著泥,但看起來沒什麼傷。
「受傷沒有?」她問。
林野搖搖頭:「沒有。」
陳小穗沒再說話,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往林家住的區域走。
「先去換衣服,我去給你煮薑湯。」
林野被她拉著走,乖得像隻大狗。
身後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江安和江淮互相擠眉弄眼,被江荷一人拍了一巴掌:「笑什麼笑,幫忙處理獵物去!」
眾人笑著一鬨而散,開始忙活起來。
殺獐子的殺獐子,拔雞毛的拔雞毛,燒水的燒水。
陳小穗把林野送到林家那邊,看他鑽進自家隔出來的那塊區域換衣服,轉身去熬薑湯。
她切了幾片姜,扔進鍋裡,又加了幾株紫蘇,大火煮開,小火煨著。
林野換好衣服出來,陳小穗已經把薑湯端過來了。
「喝了。」她說。
林野接過,乖乖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還是繼續喝。
陳小穗看著他喝完,接過碗,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
林野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獵物處理好了。
獐子剝了皮,肉切成大塊,野雞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陳石頭走過來,問林野:「這獐子,你想怎麼弄?是你打的,你說了算。」
林野正坐在火邊烤火,聞言擡起頭,看向陳小穗那邊。
陳小穗正在幫李秀秀收拾東西,沒往這邊看。
「聽小穗的吧。」他說,「明天她生日。」
陳石頭愣了愣,然後一拍腦門:「對對對!明天四月十三!我這一忙,都給忘了!」
他轉身就往陳小穗那邊走,邊走邊喊:「小穗!小穗!」
陳小穗擡起頭:「爹,怎麼了?」
「那獐子,林野說聽你的。你想怎麼弄?」
陳小穗愣了一下,看向林野。
林野正往這邊望,見她看過來,咧嘴笑了笑。
陳小穗收回目光,想了想:「大家一起吃吧。這麼一頭,夠吃一頓了。剩下的熏成臘肉,慢慢吃。」
李秀秀在旁邊點頭:「行,那就這麼辦。」
她頓了頓,又皺起眉,「就是鹽不太夠了。熏臘肉要用不少鹽。」
陳小穗看了一眼鹽罐子,確實,隻剩下薄薄一層底。
「沒事,」她說,「我那還有。」
李秀秀一愣:「你還有?啥時候存的?」
陳小穗沒接話,轉身往自己放藥材的那個背簍走去。
那是她專用的背簍,裡頭裝滿了各種晾乾的草藥,平時沒人翻動。
她蹲下,把面上的草藥一捧一捧拿出來,露出底下的空間。
借著背簍邊緣的遮擋,她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兌了三斤鹽,一積分一斤。
粗鹽,灰撲撲的,用一塊粗布包著。
她把那包鹽拿出來,又把草藥重新蓋上去,站起身,遞給李秀秀。
「這兒,夠不夠?」
李秀秀接過來,打開一看,眼睛亮了:「夠!夠夠的!」
她驚喜地看著女兒,「你這孩子,啥時候藏的鹽?我咋不知道?」
陳小穗笑了笑:「留著備用的。」
李秀秀高興得合不攏嘴,抱著那包鹽去跟江荷她們商量熏肉的事了。
陳小穗站在原地,往林野那邊望了一眼。
林野還在看著她,目光裡帶著笑。
她低下頭,嘴角也彎了起來。
火堆噼啪響著,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明天,她就十五了。
四月十三這天,雨停了。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幾縷,落在山洞前的空地上,金燦燦的,像是老天爺特意送來的賀禮。
陳小穗睜開眼的時候,火堆邊已經忙開了。
李秀秀和江荷幾個婦人圍著那口大鍋,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肉香飄得滿山洞都是。
昨天那隻獐子,留了最嫩的後腿肉,切成大塊,和著野菜乾一起燉。
野雞也用陶罐煨著,加了薑片和幾株去腥的草藥,香氣撲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