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428章 身體虧空

  沈懷安作為保人也簽了名,又從懷裡掏出自己的私章,蓋在名字旁邊。

  江天靠在門框上,道:「大牛,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周大牛搓了搓手,「過了年再說。現在山谷裡挖溝壕,正缺人手。等忙完這陣,天也暖和了,再打算。」

  江天看了陳石頭一眼。

  陳石頭說:「沒事。剩下的人多,不差你們父子兩個。你們以後不住山裡了,倒也不用參與這些活。」

  周大牛搖了搖頭。

  「這山谷我也住了這麼久,也是我家。小山娶了媳婦,說不定還回來呢。這溝壕挖好了,對大家都有好處,我不能走。」

  劉大江說:「大牛,你這話說得在理。不管以後怎樣,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張福貴也點了點頭,說:「就是,想回來隨時回來。」

  陳青竹靠在門邊,沒說話。

  江天聳了聳肩:「既然你想幹活,那就幹吧!挖完溝壕再說其他。」

  周大牛笑了一下,陳石頭能明顯看出他鬆了口氣。

  沈懷安把字據吹乾,遞給陳石頭。

  陳石頭接過來,放在一邊。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溝壕接著挖,別耽誤。」

  眾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

  周大牛走在最後,最後跟陳石頭說:「石頭哥,謝了。」

  陳石頭擺了擺手。

  周大牛終於滿意的轉身走了,周小山跟在他後面。

  -

  林野和江安從東邊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兩個人還不到山脊,遠遠就看見東邊山脊上一片忙碌的人影。

  鎬頭起落,泥土翻飛,溝壕已經挖了長長一段。

  林野一邊走一邊看。

  江安喘著粗氣說:「這麼快就幹上了。」

  林野沒接話,加快腳步往前走。

  陳石頭正蹲在溝壕邊沿量深度,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比劃。

  他看見林野和江安走過來,把手裡的木棍扔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回來了?你們先別急著幹,回去吃飯,歇口氣再來。」

  林野說:「沒事,不累。」

  陳石頭擺了擺手,說:「都瘦成什麼樣了,還嘴硬。你們倆都回去,吃完飯再過來。」

  江安看了看林野,林野沒再說什麼,轉身往下走。

  兩人都去了陳家。

  竈房裡的火正旺,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江荷在切鹹菜。

  她聽見腳步聲從竈房探出頭,看見林野和江安進來,趕緊放下刀,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回來了?快坐下,飯馬上好。」

  兩人先去洗了手,然後林野在竈台邊蹲下,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

  江安在凳子上坐下,胳膊撐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栽。

  陳小穗從裡屋出來,手撐著腰,在桌邊坐下。

  她上下打量著林野。

  顴骨凸出來了,眼窩凹進去了,下巴尖得能戳破紙。

  棉襖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比以前又大了一圈。

  她的眉頭擰起來,沒說話。

  江荷把粥端上來,一人一碗,又端了一碟鹹菜、一盤炒幹豆角、一碗燉狼肉,放在桌上。

  「吃,多吃點。看看你們倆,出去幾天,瘦成什麼樣了。」

  兩人端起碗大口喝,都被燙著了,齜牙咧嘴的。

  陳小穗伸出手,搭在林野的脈上。

  林野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怎麼了?」

  陳小穗沒說話,手指按在脈上,眉頭越擰越緊。

  脈象細弱,沉遲無力,氣血兩虧。

  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是累出來和餓出來的,一直沒補回來。

  他這個月一直在外面跑,吃的是涼的,又睡不好,精神也是高度集中。

  她把手指收回來,看著林野的臉,有些嚴肅的說:

  「你身體虧空得厲害。外面看著還行,裡頭已經虛了。」

  她又讓江安把手伸出來,搭了脈。

  比林野好一些,但也是氣血不足,脾胃虛弱。

  她把手指收回來,說:「你也是,別仗著年輕硬扛。」

  江安端著碗,嘴裡含著一口粥,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愣愣地看著陳小穗。

  林野把筷子放下,說:「沒什麼大事,歇兩天就好了。」

  陳小穗看著他,「你覺得是小事?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開春,你連弓都拉不開。」

  林野張了張嘴,然後有些遲疑的問:「有這麼嚴重嗎?」

  陳小穗對江荷說:

  「娘,晚上讓各家各戶都過來一趟,我給所有人把把脈。天冷了,身子弱的趕緊調理,別等到病了再治。」

  江荷趕緊說:「行,等吃完飯我就去說。」

  她轉過頭,看著林野,聲音也硬了起來。

  「你們倆今天哪都不許去,在家歇著。溝壕那邊不差你們兩個。」

  林野想說什麼,江荷已經拿著圍裙擦手走出去了,邊走邊說:

  「我這就去跟各家說,晚上都過來。」

  林野把話咽回去了,端起粥碗繼續喝。

  竈房裡隻剩下三個人。

  陳小穗站起來,走到竈台邊,從碗櫃裡拿出兩個乾淨的碗,倒了半碗溫水。

  她的手伸進袖子裡,摸出那個小陶罐——基礎恢復藥劑。

  其實原來一起吃大鍋飯的時候,她隔一段時間就會往粥裡滴幾點。

  但是各家自己煮飯後,她就沒再做過這件事了。

  隻不過自家還是會時不時放點。

  但是自從懷孕後,她就老是忘記這件事。

  她擰開蓋子,往其中一個碗裡滴了一滴。

  另一個碗裡,她用自己的小水囊裡的稀釋藥水倒了不到半滴。

  那是她之前兌好的,藥效很弱,喝了會有改善,但不會立竿見影。

  她把蓋子擰緊,塞回袖子裡。

  她把兩碗水端過去,放在林野和江安面前。

  「喝點水,粥太稠了,別噎著。」

  林野端起碗喝了一口,他知道這水裡有東西。

  江安端起來也喝了,喝完抹了抹嘴,說:

  「嗨,就是累了,你看吃了飯,喝了水,就有力氣了。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陳小穗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其實那個水效果沒這麼好,他就是餓了。

  陳小穗在凳子上坐下,手搭著肚子,看著林野把粥喝完,準備幫他把碗收了。

  林野沒給她,直接越過她,道:「我來洗,你歇著。」

  陳小穗沒爭,站在旁邊看著他洗。

  林野的手泡在水裡,手指骨節分明,比以前更瘦了。

  她看著他,沒說話。

  林野把碗洗完了,摞在竈台上,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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