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25章 娘病了

  林溪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這些天所有的堅強和隱忍都哭出來。

  那哭聲,不再是從前的無憂無慮,而是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巨大委屈和依賴。

  院子裡,林秋生終於確信不是幻覺,他手中的柴刀「哐當」落地,猛地站起身,看著門口那個活生生的兒子和哭得幾乎暈厥的小女兒,這個飽經風霜的老獵戶,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踉蹌著向前邁了一步。

  而裡屋,原本躺在炕上氣息奄奄的江荷,似乎也被女兒那石破天驚的哭喊和院門口的動靜驚醒,她掙紮著,發出微弱卻急切的聲音:「野、野兒,是我的野兒回來了嗎?」

  林野看著撲在自己腿上哭成淚人的妹妹,聽著母親屋裡傳來的急切呼喚,再看向院子裡樣子老去了十歲、激動得說不出話的父親,巨大的酸楚和慶幸湧上心頭,終於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爹!娘!溪兒!是我!我回來了!我沒死!」

  他哽咽著,用沒受傷的手緊緊抱住妹妹,朝著屋裡大聲地回應。

  林野安撫著妹妹的情緒,剛剛聽到母親微弱的聲音,卻沒看到母親江荷的身影,心裡頓覺不好。

  「爹,娘呢?娘怎麼沒出來?」

  林秋生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還沒說話,懷裡的林溪擡起哭花的小臉,抽噎著說:「哥,娘病了,起不來床,她聽到你沒了,就倒下了!」

  林野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其他,輕輕推開妹妹就朝爹娘的房間衝去。

  昏暗的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

  江荷剛才在炕上模糊聽到了兒子的聲音,巨大的驚喜和不敢相信讓她爆發出最後一點力氣,掙紮著想爬下炕去看個究竟,可她病體沉痾,渾身無力,剛挪到炕沿,便一頭從床上栽了下來,虛弱地伏在冰冷的地上,發出細微的呻吟。

  「娘!」

  林野衝進房間,正好看到這一幕,心都要碎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

  與此同時,緊跟在他身後的林秋生動作更快,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老獵戶,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越過兒子,幾乎是撲到妻子身邊,小心翼翼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將她攔腰抱起,重新放回炕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後怕:

  「孩他娘!你怎麼樣?摔著沒有?你怎麼能自己下床啊!你得躺著!躺著啊!」

  他粗糙的手慌亂地檢查著妻子有沒有摔傷,語氣裡滿是心疼和責備。

  江荷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隨後撲到炕邊的兒子林野,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裡,渾濁的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微弱卻執拗:

  「野兒,真的是我的野兒,娘不是在做夢?你沒死,你沒死……」

  「娘!是我!我沒死!我真的沒死!」

  林野跪在炕前,任由母親抓著,一遍遍地重複,聲音哽咽。

  「您看,我好好的,胳膊就是受了點傷,養養就好了!」

  林秋生看著活生生的兒子,再看看激動得幾乎喘不上氣的妻子,這個硬朗了一輩子的漢子也忍不住老淚縱橫,他扶著妻子的肩膀,幫她順氣,啞聲道:

  「是真的,荷妹,是真的,野兒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

  江荷像是終於確認了這不是夢,她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兒子消瘦的臉頰,觸碰著他吊著的胳膊,眼淚流得更兇了,但那雙死寂了多日的眼睛裡,卻重新燃起了光亮,那是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

  情緒稍稍平復一些,林秋生才想起問:

  「野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官府都說你……」

  林野握著母親的手,開始講述:

  「爹,娘,是石溪村的陳石頭陳叔救了我。當時我掉到了水裡,是他拚死把我往岸上推,我先上了岸,但是陳叔又被沖走了。

  我們倆都被衝到了下遊隔壁縣,我醒來後就去找他,周找到陳叔的時候他也受了傷。我們養好了點,就急著回來,在山裡又碰上了野豬,好不容易打死,賣了點錢。

  我這胳膊傷得重,在鎮上醫館正骨開藥,花了不少,陳叔二話沒說就把賣野豬的錢先緊著我用了……」

  他省略了許多兇險細節,但過程依舊聽得林秋生和江荷心驚肉跳。

  林秋生聽著,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沙啞卻充滿感激:「石頭兄弟這是救了你兩次啊!是我們林家的大恩人!天大的恩情!明天!明天爹就帶你,我們去石溪村,好好謝謝他!磕頭也要謝!」

  江荷也流著淚連連點頭,氣若遊絲卻異常堅定:「對,要謝,要重重謝,那是你的再生父母……」

  林野看著父母,重重點頭。

  江荷突然掙紮著想下炕:「野兒肯定餓壞了,娘去給你弄點吃的……」

  林野連忙按住她:「娘,您別動!好好躺著,我自己能行!」

  「你胳膊傷著怎麼弄?」江荷不放心。

  這時,林秋生立刻介面,語氣帶著久違的幹勁:「我去!我去弄!你陪你娘說話!」

  說完,他轉身就快步去了竈房。

  八歲的林溪也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嘴裡喊著:「爹,我幫你燒火!」

  林野看著父親和妹妹匆忙的背影,心裡一暖,重新在炕沿坐下,握住母親的手:

  「娘,您看,爹和溪兒去了。您就安心躺著,跟我說說話。」

  江荷這才稍稍安心,躺了回去,目光卻捨不得從兒子臉上移開,細細問他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林野挑著些輕鬆的事說,盡量淡化路上的兇險。

  很快,竈房那邊就傳來了林秋生有些生疏卻忙碌的切菜聲,以及林溪稚氣卻認真的聲音:「爹,火點著了!」「爹,水開了!」

  很快,林秋生就端著碗進來了。

  江荷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雖然自己沒什麼胃口,但臉上終於有了這些天來的第一絲血色和真切的笑意。

  她靠在炕頭,輕聲問:「野兒,慢點吃,別噎著。在外面受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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