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帶婆家人參觀房子
小侯眼神尖,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回頭笑了笑:「這麼多人呢。這樣的話,沈女士晚上是不是要先跟婆家人一塊聚一聚?」
沈夏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之前小侯還說了郝崢嶸在省城等著。她現在鴿了哪一方都不太合適,又問了一句:「郝叔是不是還在等著?」
小侯差不多已經猜出來她的心思:「沈女士是擔心得罪郝廳長?」
知道小侯也是一個敞亮人,沈夏點了點頭,又補充道:「郝叔幫了我這麼多忙,我實在是不忍心傷了他老人家的心。」
「這點您儘管放心。」小侯一邊操作著方向盤,一邊開口道:「如果是旁人,郝廳長肯定會生氣。可是您不一樣,郝廳長是把您當閨女來看的,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而且,據我對郝廳長的了解來看,您現在之所以猶豫正是因為沒把他當做廳長,而是自己的親人,所以才會在婆家和『娘家』之間搖擺。」
「要是郝廳長知道的話,心裡會很高興的。我來之前他就叮囑過我,一切都要以您的需求為先,反正也就一晚上的事。您先跟婆家人團聚,明天我再接您去見郝廳長。兩頭都不耽誤,您放心。」
沈夏聽了,心裡鬆了一口氣,感激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幫我和郝叔說一聲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侯擺了擺手,「郝廳長要是知道您惦記著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車子穩穩的停在小樓前邊,謝家人一塊迎了上來。
小侯先下了車,先是朝謝家人打了打招呼,隨即幫沈夏打開了另一側的車門。
謝曉燕背上自己的包袱,自己就打開了車門,跑了下去:「爸媽——我回來了——」
楊秀蘭忙摟住她的肩膀,仔細的打量著她,笑了笑,眼裡帶著些欣慰:
「就幾個月不見,怎麼忽然就感覺長大了懂事了,而且是不是胖了點,在哥嫂家凈吃好東西了?你這丫頭……」她伸手在謝曉燕額頭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謝曉燕笑嘻嘻地,對著爹娘還有兩個哥嫂挨個的喊了一遍。
小侯打開車門之後,謝長洲試著動了下有些酸疼的胳膊。他先抱著安安下了車,又伸手扶著沈夏的胳膊,看著她抱著寧寧下了車。
懷裡的兩個小傢夥雖然沒有哭鬧出聲,但是聽到周遭的動靜已經睜開了眼,眼睛烏溜溜地,因為剛睡醒還帶著幾分困意,好奇的往四周打量著。
「老三,夏夏——」
最前頭的謝懷德和楊秀蘭一人接過一個孫兒。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小傢夥們已經長大不少,渾身像是蓮藕做的一樣,白凈又胖乎,穿著奶奶做的花棉襖,看上去喜人得不行。
楊秀蘭抱著的是寧寧,她印象中寧寧是喜歡哭的,但是現在在她懷裡卻安安穩穩,隻是眨巴著眼睛盯著她瞧。
血緣的連接實在是太神奇了,看著懷裡漂亮的玉娃娃,楊秀蘭的心都快融化了。
旁邊的謝懷德也是一樣的反應,見懷裡的大孫子不哭也不鬧,甚至還無意的往自己懷裡蹭了蹭。哪怕他平時是以嚴厲出了名的車間主任,此時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爺爺,臉上不自覺的就漫起了笑意。
楊秀蘭一臉感慨:「你瞧瞧,這孩子一點都不認生……」
謝懷德也點頭:「不認生,親近人。」
沈夏笑著道:「其實他們兩個認生,不熟的人就不讓抱,現在這是認出來了爺爺奶奶,心裡高興著呢。」
「真的啊?」楊秀蘭的語氣裡有些驚喜。
儘管知道分開兩個月,孩子的記憶力不會那麼長久,但是這些好聽的話誰不愛聽。一個是不認生,一個是人生但就喜歡爺爺奶奶抱,聽到耳朵裡也是不一樣的。
楊秀蘭心裡隻覺得兩個孫兒寶貝得不行,低頭在寧寧臉頰上親昵的蹭了蹭:「我的乖乖,小傢夥還記得奶奶呢?」
謝懷德也想低頭去蹭安安的臉,但是安安的小肉手忽然抵在了他的臉頰上,似乎是不想讓他靠太近。
謝長洲解釋道:「爸,安安這是嫌您的鬍子紮人呢。」
「鬍子?」謝懷德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沒剃乾淨,粗硬的胡茬,瞬間瞭然,摟著安安哈哈大笑:「小傢夥還知道紮人,真是個鬼機靈,景安,景安,我們家景安真是聰明呦!」
老兩口抱著孫子喜得不得了。
而後邊的兩對兒子兒媳見老三的孩子這麼受父母的喜歡,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謝家大哥謝根生和二哥謝躍進沒閑著,先是跟謝長洲聊了兩句家常,再見司機小侯拉開了汽車後備箱,立刻走上前去幫忙搬東西卸貨。
「這麼多呢……」待看到後備箱的東西,兩人不約而同的驚呆了:「老三,你們這是把人家供銷點搬過來了?」
謝長洲也伸手搬東西:「都是鄰居還有鄉親們送的。我也是沾了夏夏的光。」
大嫂林秀琴穿著藏青色的呢子大衣,看上去依舊是那副整潔利索的模樣,身上沒什麼多餘的裝飾,隻一眼就讓人覺得這人十分精明能幹。
林秀琴走近,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沈夏的手:「還好,不是很涼,看來是沒有凍著。」
沈夏對林秀琴印象還蠻不錯的,尤其她對自己態度溫柔,也笑著道:「一直在車上坐著,沒有凍著,大嫂你們是不是在這等了很長時間了?」
「沒,沒很長時間,我是送完孩子再過來的,所以比他們晚一點。」
而站得最遠的就是二嫂沈曼君了,或許是和家世有關的原因,她依舊打扮得精緻又洋氣。脖子上戴著真絲圍巾,腳上踩的是國外產的皮靴,連身上挎著的包都是黑色真皮的。
隻是渾身上下都有種高高在上的傲氣,和周圍的謝家人格格不入,看上去似乎也不怎麼想融入。
林秀琴跟沈曼君相處久了,知道自己這位妯娌什麼脾氣,也沒喊她過來說話。
「這外邊冷,怕孩子凍著,要不咱們還是先進去吧。」
楊秀蘭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隻是看著眼前精緻的二層小洋樓,謝家人都有些不確信了。
謝懷德問道:「老三,你說的位置是這沒錯吧?不過怎麼是兩層的小樓?我看這房子的檔次,恐怕隻有廠書記才能住得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