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惡妻揣崽上海島,科研大佬淪陷了

第177章 小年

  「我早就看出來他不對勁了,之前就看他不順眼。你們也不想想,什麼好人對自己的閨女那麼差,還給糠餅子吃。一直都覺得他德行不行,沒想到比我想象的更差,連害人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之前不是還幫著宋青青在機械廠大鬧嗎?什麼事他幹不出來,托生成他的閨女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既然他跟宋青青關係這麼好,那就一塊在牢裡做伴吧,真是丟了咱們清水村的人!」

  「要俺說,他那些獎狀和大紅花就應該收回來,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養出來個幹閨女也是這德行。以後俺可要好好教育俺小和閨女,幹壞事就要被抓進牢裡,就跟他三大爺沈平山一樣!」

  ……

  那些話像針一樣紮進了他的耳朵裡,刺得沈平山生疼,忍不住嚎哭得更大聲。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

  想到苦心經營一輩子的名聲到了這步田地,沈平山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宣判結束,審判官宣布退庭。

  法警走到沈平山面前,帶著他往外走:

  「走吧,沈平山。」

  他像是大夢初醒一樣,渾身出了一身冷汗:「去哪?」

  法警眼裡多出幾分嘲諷的笑意,不知道是覺得他在裝傻還是什麼:

  「先去看守所,等判決生效了再轉去監獄。」

  沈平山恍恍惚惚,踉踉蹌蹌的戴著銀手拷,跟著法警一塊往外走。

  經過旁聽席沈夏的時候,兩人四目相對。

  沈夏旁邊的謝長洲警惕的看向沈平山,攏緊了沈夏的肩膀。

  沈夏沒說話,臉上沒有喜也沒有悲,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默默的注視著他。

  「快走啊沈平山,別磨嘰。」法警催促道。

  沈平山嘴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跟著法警一塊走了出去。

  沈夏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或許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了。

  他佝僂的背影與腦海裡無數個畫面拼湊在一起,沈夏這才發覺他們這對父女很少有過溫情的時刻。唯一的幾次恐怕是在宋青青還沒到家的時候,他那時候會幫忙給她穿鞋,隻是依舊是不耐煩的。

  佔據記憶更多的則是他喜怒無常,貪得無厭的樣子,揮舞著藤條猙獰的面孔。還有媽護在她面前,眼角痛苦又隱忍的淚水。

  沈夏想,她永遠都不會原諒沈平山。

  沒有設局害他已經是自己善良,他現在所遭受的一切全部都是自作自受,就像宋青青一樣,不值得任何人憐憫。

  自審判長宣布退庭之後,法庭裡的人群陸陸續續的散了。

  沈夏看向旁邊的謝長洲,借著他的手從椅子上坐起來。

  直到他手心柔軟的手帕輕輕擦過她的額頭,沈夏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也出了不少汗。

  「我們回家吧,夏夏。」他這樣道。

  沈夏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布包,跟謝長洲一塊走出了縣法庭。

  出了門,才發覺已經陰轉晴,遮蔽住太陽的烏雲緩緩散開。

  外面的光芒燦爛得刺眼。因為已經到了冬天,很少見到這樣燦爛的陽光。

  望著天空中高懸的太陽,沈夏忍不住也勾起笑容。

  她知道,遮蔽了她半輩子的烏雲也終於散開了。

  真好。

  車鈴的清脆聲響起,沈夏看到自己愛人已經騎過來了家裡那輛鳳凰牌的自行車。

  她上了車,摟住他的腰,沿著那條柏油路往前走,那是回家的方向。

  *

  晚上,沈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境好像很長,可是卻一直重複著同一個場景。那是小時候的某天,具體是哪一天她已經記不清了,因為這樣的場景已經在她的童年裡出現過無數次。

  又是一個慵懶愜意的午後,枝頭蟬鳴陣陣,那時候沈家住的還是土胚房。沈夏蹲在地上擇紅薯葉,忽然聽到腳步聲,轉頭一看是趙紅梅回來了,立刻歡歡喜喜的跑過去,頭上被紮的乾淨利索的兩個麻花辮一晃一晃的。

  趙紅梅背著個葯筐,還沾著些泥的手從自己兜裡掏出來兩張毛票,塞到了沈夏的小手裡,又摸了摸她的臉蛋:

  「夏夏,去供銷社買兩塊糖回來,記住別讓你爹瞧見了。」

  沈夏點了點頭,感受到媽溫暖細膩的手指在自己臉頰上輕輕劃過,她低頭看著自己,目光永遠都藏著幾分溫柔與寵溺。

  這個夢境一直重複著,沈夏遲遲都沒有去供銷點買糖果,或許是她的潛意識在貪戀這一刻,所以一直重複著母親觸碰她臉頰的那一刻。

  直到聽到外面呼呼的風聲,沈夏這才被驚醒。

  孩子輕微的鼾聲傳到耳朵裡,沈夏這才意識到剛剛隻是個夢,她不是那個幼童,也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怎麼了?」旁邊帶著幾分困意的聲音響起,謝長洲坐起身調亮了一些煤油燈,又低頭仔細查看她的情況:「怎麼出汗了?太熱?」

  他掏出手帕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沈夏搖了搖頭:「我夢到我媽了……說起來,已經好久沒夢到過她了。」

  謝長洲將手帕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躺下後一個翻身將她擁入懷裡,在她髮絲間輕輕吻了一下:

  「因為她想你所以來夢裡看看你,知道你過得很好,那兩個人都得到了報應,所以媽她也可以放心了。」

  聽完謝長洲的解釋,沈夏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或許是我媽知道我要去省城了,所以專門來夢裡看看我。」

  「要是我媽還在就好了,我就可以好好孝順她了,也帶她一塊去省城享福。」

  「她一直都在的。」

  「一直都在?」沈夏看向他。

  「嗯,隻要你還記著她,她就一直在。」

  「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聽完謝長洲的話,沈夏的眼眶不自覺的閃過淚光。

  謝長洲摟緊了她:「去省城之前,我們再去看望她一趟。」

  沈夏的臉埋在謝長洲的兇膛,點了點頭。

  *

  臘月二十四,也就是小年這一天,外面已經響起了鞭炮聲,家家戶戶一大早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沈夏家裡也不例外,自從沈平山宋青青蹲局子之後,沈夏感覺自己的心情都變得好得不得了,尤其過兩天就要出發去省城了,更可以說是雙喜臨門。

  沈夏換好衣裳下樓,為了喜慶點,特意穿的上次在市百貨大樓買的正紅的確良翻領小褂,下身是一條藏青色的褲子。

  她現在身段苗條,穿起來任何衣裳都顯得好看。

  為了襯身上這身紅衣裳,她還特意用供銷社買來的紅紙輕輕抿了一下。

  因為隻是輕輕抿的,嘴唇上的紅並不是特別顯眼張揚,不過淡淡的紅反而襯得更加自然有氣色,配上那水靈靈的杏眸,誰看了不說一句嬌俏動人。

  下樓就瞧見謝長洲已經在拿著雞毛撣子打掃了,窗戶也被打開透氣。

  打掃是小年一個很重要的習俗。

  「塵」和「陳」同音,掃塵就是掃陳,把這一年的晦氣都清出去。

  他正彎腰收拾沙發,聽見動靜轉過頭望去,看到沈夏的那一瞬間愣了一瞬,眼中劃過一抹驚艷。

  沈夏也被他看得臉頰羞紅。

  在她走過來的時候,他笑吟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塗了唇膏?」

  沈夏搖了搖頭:「口紅太貴了,一支就要幾十塊,我拿紅紙抿的,是不是也還不錯?」

  謝長洲頓了頓,打量著她嬌俏的面容:「不貴,等明天發工資了我就托京市的同學給你捎回來,紅紙粗糙,留色時間短,染多了傷嘴唇,還是口紅好。」

  他頓了頓:「咱們隻在家裡塗,或者輕輕抿一層,隻要不是太張揚,旁人不會說什麼的。」

  沈夏笑著點了點頭。

  在這個年代,塗口紅上街還是太張揚了,容易被抓典型。

  謝長洲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的髮絲,想要親吻她的時候,卻被她下意識躲開。

  他微微挑眉,扔了手裡的雞毛撣子,改成了雙手都與她交握:「曉燕還沒睡醒呢,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到九點起不了床。」

  「不是。」沈夏道:「這紅紙掉色,你不會也想被染得滿嘴紅吧?」

  剛說完,她就噗嗤一聲笑出來,因為已經想象到了謝長洲滿嘴紅的模樣。

  謝長洲微微皺眉,見她笑卻也忍不住笑出聲,最終還是克制住,附身在她唇角輕輕吻了一下。

  他擡起頭問道:「沾到了沒?」

  沈夏仔細瞧了瞧,明明沒有她卻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樣子:「嘴上都沾滿了,誰讓你不聽我的話。」

  謝長洲修長的指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頭一看卻沒發現有什麼紅色,立刻瞭然:

  「好啊,現在我們的小沈同志都已經學會了騙人嗎?」

  沈夏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也陪著他鬧:「夫妻之間怎麼能叫騙人呢,這叫情趣。」

  「情趣?」

  「對了。」

  兩人笑著鬧了一陣,最後還是擁抱在了一塊。

  樓上孩子的哭聲不合時宜的傳來,沈夏想到了什麼:「對了,咱媽寄的棉襖放哪了?正好給孩子換上吧,喜喜慶慶的過個小年。」

  自前段時間往省城發過電報,告訴了謝家人之後,那邊立即就回了消息,不難看出謝父謝母的激動,並算好日子,他們過來正好可以到省城過年。

  至於小年,楊秀蘭提前把做好的兩件花棉襖給郵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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