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拆解火雷,查哥震怒
趙衡看著瘦猴,沉聲道:「瘦猴,今天連夜帶你的人出發,把這塊地方的地形摸得清清楚楚,一草一木都別放過。。」
瘦猴湊近看了看輿圖,有些疑惑:「先生,您是說北狄人如果要襲擊安遠縣的話,可能會走這條路?」
「不是可能,是肯定會。」
趙衡擡起頭,目光灼灼:「這條路,雖然崎嶇難行,但它完美地繞過了雲州,可以直抵安遠縣的後方。如果我是耶律查哥,為了出其不意,我一定會選這條路。」
瘦猴聽後連忙拱手:「先生放心!我這就去,天亮之前一定把地形圖帶回來!」
瘦猴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趙衡轉過身,對門外喊道:「去,把張遠叫來。」
片刻後,張遠一路小跑進了大廳。自從上次震天雷大發神威之後,這小子現在對趙衡那是崇拜得五體投地,走路都帶風。
「先生,您找我?」
趙衡看著他,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驚人的命令:「張遠,你帶著人,去庫房把上次沒有用完的震天雷,全部搬出來。」
張遠一愣:「全部?先生,那可還有好幾百個呢。」
「還有我從清風寨帶來的那幾個炸藥包,也全部搬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趙衡要幹什麼。
「搬出來之後,帶著你的人把它們……都給我拆了。」
「拆……拆了?」張遠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先生,那可是震天雷啊!好好的拆了幹嘛?」
澹臺明羽也急了:「姐夫,你這是唱哪出啊?咱們好不容易攢這點家底,留著炸北狄人多好,拆了多可惜啊!」
趙衡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繼續對張遠說道:「叫你拆你就拆,哪來那麼多廢話」
張遠吃了一個癟,也沒有再問,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數百裡外的虎牢關
關隘之上,狼頭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中軍大帳內,北狄三王子耶律查哥正煩躁地來回踱步,像是在等什麼人,他生得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鼻樑高挺,嘴唇很薄,天生就帶著一股子貴胄的傲慢和陰冷。
幾日前,他剛帶著一萬本部精銳抵達虎牢關,準備接應鬼奴爾,順便分享勝利的果實,卻聽到了一個讓他啼笑皆非的消息。
鬼奴爾那個蠢貨,就在昨日不等他到來,就擅自帶著兩萬人去攻打雲州城了。
「攻打雲州?」耶律查哥停下腳步,一把揪住前來稟報的百夫長衣領,「我不是讓他先去劫掠村莊,把糧食和女人搶回來嗎?他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那百夫長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回三王子,鬼奴爾將軍派人去劫掠了,可是……可是那些南人村子邪門的很,人都跟耗子一樣鑽進地裡,一粒糧食都沒搶到,反而……反而折損了近千弟兄。」
「鑽進地裡?」耶律查哥眉頭緊鎖,滿臉的疑惑,「什麼意思?」
「就是……在地上挖了好多的土洞,我們的勇士衝進村子,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不是掉進陷坑,就是被不知道從哪射出來的冷箭殺死……」
耶律查哥聽得又好氣又好笑,一把將百夫長推開:「一群廢物!連幾個泥腿子都對付不了!」
他更好奇的是雲州城的情況。
「張承業呢?那個大虞的將軍,他退到雲州後怎麼還跟鬼努爾起了衝突?」
百夫長臉色更加難看:「三王子,鬼奴兒不是跟張承業起衝突,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張承業根本沒佔住雲州。雲州城……被一窩從青州那邊流竄過來的土匪給佔了。鬼奴爾將軍就是因為劫掠不成,惱羞成怒,才去攻打那夥土匪的。」
「土匪?」耶律查哥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大虞朝的將軍打不過土匪,真是天大的笑話!這南人的天下,是越來越好玩了!」
他雖然在笑,但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不過,他並不擔心。在他看來,一窩土匪,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就算佔據了堅城,又如何能抵擋鬼奴爾麾下兩萬鐵騎的衝鋒?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鬼奴爾攻下雲州,那城裡的糧食、珠寶、還有那些水靈靈的南人女子,就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進入雲州城,享受勝利的準備。
就在耶律查哥做著美夢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一名親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三王子!不好了!大軍……大軍回來了!」
耶律查哥心情正好,不耐煩地一腳踹過去:「慌什麼!回來了就回來了,鬼奴爾打了勝仗,你們哭喪著臉做什麼!」
那親衛被踹倒在地,顧不上疼痛,繼續哭喊道:「不是啊三王子!隻……隻回來了四千多人!都……都帶著傷!」
「你說什麼?」耶律查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一把將親衛從地上拎起來,鷹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再說一遍!回來了多少人?」
「四……四千……出頭……」親衛的聲音都在發顫。
耶律查哥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兩萬鐵騎,隻回來了四千?這怎麼可能!他是不是聽錯了?
他一把推開親衛,大步衝出營帳。
關隘前方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跪著一片殘兵敗將。他們甲胄殘破,渾身浴血,許多人丟了兵器,甚至有許多人連戰馬都失去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和麻木,彷彿經歷了一場地獄般的噩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
耶律查哥的身體晃了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南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這可是兩萬草原上最精銳的鐵騎啊!不是兩萬頭羊!
他衝進人群,隨手抓過一名騎兵:「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鬼奴爾呢?其他人呢?」
那騎兵看到他,像是看到了鬼一樣,嚇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耶律查哥怒火中燒,又換了一個。
這次這個騎兵總算能說話了,他跪在地上,抱著耶律查哥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三王子!是妖術!南人會妖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