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越古代,靠賣豬頭肉養活兒女

第581章 盜酒沉醉,自投羅網

  「這是好事。」澹臺明月微笑著點頭,「徐攸先生之前也提過,如今大虞天下大亂,文脈斷絕。若清風寨能立起書聲,必能聚攏民心。我去雲州城裡貼告示,尋幾個品行端正的老儒生來……」

  「不請老儒生。」趙衡再次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我不教什麼子曰詩雲,也不教什麼四書五經、八股文章。那些東西,救不了大虞,也救不了這天下挨餓受凍的百姓。」

  澹臺明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教四書五經?那教什麼?」

  「教算學!」趙衡目光如炬,一字一頓地砸在石桌上,「教格物之理!教鍛造!教醫理!」

  澹臺明月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在這大虞朝,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讀書人學的是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誰會去學那些被視為「奇技淫巧」的匠人手藝?

  「這還不算完。」趙衡看著明月震驚的表情,拋出了更具顛覆性的一句話,「我的學堂,不論貧富,不論出身。最重要的是……男女同校!寨子裡所有的適齡女孩,包括果果在內,再長大點全都要進去讀書認字,學手藝!」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澹臺明月的心頭,震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女子入學?!

  自古以來,女子無才便是德。大戶人家的千金最多也就是在閨閣裡讀讀《女誡》,學學女紅。讓女娃娃跟男娃娃一起拋頭露面去學堂裡學算賬、學打鐵、學治病?這要是傳出去,全天下的讀書人能把清風寨的脊梁骨給戳斷了!

  「夫君,這……這太驚世駭俗了。」澹臺明月聲音微微發顫,「百姓們根深蒂固的觀念,絕不會答應把女兒送出來的。再者,學那些匠人手段,將來如何考取功名?」

  「考功名?去給魏無涯那種老賊當狗嗎?」趙衡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無比淩厲,「明月,你父親是怎麼死的?不就是被朝堂上那群滿嘴仁義道德、實則男盜女娼的偽君子害死的嗎?這大虞的根子已經爛透了!」

  他一把抓住明月的手,力道大得驚人:「我要建的,不是大虞的學堂,而是我清風寨的火種!我要讓山寨裡所有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隻要有一技之長,都能成為改變這個天下的基石!不懂算學,怎麼搞後勤調度?不懂格物,怎麼造出射程更遠的火炮?不懂醫理,清風寨的兵受了傷誰來治?」

  趙衡的話,擲地有聲,字字如刀!

  澹臺明月獃獃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丈夫變得無比高大,高大到讓她隻能仰望。他不僅是在打仗,他是在親手捏碎這個爛透了的舊世界,然後在這片廢墟上,建立一個前無古人的盛世雛形!

  「除了學堂,後山的工業也得擴建。」趙衡收回目光,繼續說道,「水力粉碎機要加到十台,石灰窯和鍊鋼高爐的規模要翻三倍。虎牢關的城牆修完之後,我要把整個清風寨,打造成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隻要這口氣續上了,耶律查哥也好,魏無涯也罷,誰敢來,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夜色漸深,石桌上的油燈搖曳。澹臺明月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遠處的山林間還飄散著薄薄的晨霧。

  趙衡神清氣爽地推開院門,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他準備直接去找陳三元,把建學堂的選址先定下來,再從流民裡挑一批有手藝的匠人準備擴建高爐。

  然而,他的一隻腳剛邁出門檻,就聽到一陣急促到近乎瘋狂的腳步聲從山道上狂奔而來。

  李鐵山就像一陣旋風似的衝到了趙衡面前。

  他渾身是汗,臉色煞白,五官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到了極點。他甚至顧不上行禮,一把就堵住了趙衡的去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先……先生!出事了!」

  趙衡眉頭猛地一皺,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別慌,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李鐵山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雙眼圓睜,死死盯著趙衡,憋出了一句讓趙衡渾身血液瞬間降至冰點的話:

  「咱們後山的庫房……昨夜,竟然遭了賊!」

  「什麼?!」

  趙衡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一股恐怖的殺意轟然爆發。

  後山庫房?!

  那裡可是整個清風寨的心臟!不僅存放著最新打造的兵器,還有一批火藥,包括白糖和朗姆酒也在那邊,最外圍更是密布著明哨暗堡,巡邏隊半個時辰一換,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會被神機弩射成篩子。

  什麼樣的蟊賊,能有通天的本事,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摸進庫房?!

  「丟了什麼?」趙衡的聲音冷得像冰。

  李鐵山嘴唇直哆嗦:「丟了……」

  「丟了什麼?人抓到了沒有?!」

  趙衡的腦子在瘋狂轉動。後山庫房是整個清風寨的心臟,外圍是玄甲軍日夜巡邏,暗處更是被他親手布置了十二個神機弩暗堡,可謂是鐵桶一塊。能悄無聲息摸進這裡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的毛賊!難道是魏無涯派來的頂尖死士?

  李鐵山被趙衡身上爆發出的駭人殺氣嚇得一哆嗦,憋得滿臉通紅。他粗糙的大手使勁抓了抓頭髮,結結巴巴地說道:「先……先生,抓是抓到了……但這事兒,它實在有點邪門。」

  「抓到了就審!邪門什麼?」

  「不是咱們弟兄逮住的。」李鐵山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到了極點,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難受,「是那賊……他自己偷喝了庫房裡的『清風朗姆酒』。那賊直接把一整罈子原漿給幹了,醉得不省人事,直接在庫房的乾草堆上打起了呼嚕。巡邏的弟兄聽見裡頭有動靜,進去一看,才把他給捆了!」

  趙衡聽到這話,滿身的殺氣瞬間凝滯了一下。

  他被這荒誕的劇情給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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