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石桌前,蘇炎的目光死死盯著鳳凰樓的方向。
突然鼻間飄來一陣清香,隻是眨個眼的功夫,紫霄便坐在了他對面。
「公子這個眼神,是想拆了那鳳凰樓還是想吃了我?」紫霄調侃的問道,顯然瞧出了蘇炎眼神中的幽怨情緒。
「沒有,就是隨便看看。」蘇炎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問:「昊天聖主走了?」
「是。」紫霄點點頭,接著身上那一襲淡紫色的衣衫消失,重新化作輕紗,隱隱約約露出大片春色。
「你……」蘇炎皺眉,正要勸,可卻被紫霄打斷道:
「好了,不會有別人來了,況且,我也絕非隨便之人,這身打扮,至今也就隻有你一人見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炎被戳破心思,臉色微紅。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紫霄眸子彎著,笑著問。
蘇炎一時間無言以對。
紫霄呵呵一笑,調侃一句:「境界不高,佔有慾倒是挺強,莫不是覺得我收下你送的簪子,就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那簪子本來就是你的。」蘇炎趕緊解釋道。
紫霄看了蘇炎一眼:「滑頭!」
她覺得蘇炎是在說好聽話。
蘇炎也沒有過多的解釋。
但她也瞧出了蘇炎心中的不悅,調侃完之後,拂動衣袖,取出一壇酒和兩個酒杯來:
「知道你心裡不快,覺得是我疏遠了你,今夜小女子自罰一杯,不知道公子是否能高興些?」
蘇炎心中微顫,而後就見紫霄仰起頭,將一杯酒水喝下了肚。
「我沒有。」蘇炎嘴硬道,但臉上卻有了笑容。
顯然紫霄這個法子對於他非常受用。
「既然小女子已經徵求了公子的原諒,那公子該補償小女子了。」紫霄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
蘇炎一愣:「怎麼補償?」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補償?」紫霄笑著問。
蘇炎揉了揉頭,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對於他而言,紫霄是自己媳婦,媳婦要補償自己給就行了,不用想那麼多。
「公子被佛門追殺,是我救了公子一命,公子若是不給補償,有些說不過去吧?」紫霄眨眨眼。
「那……日後不論有什麼危險,我都無條件擋在你前面,這個好不好?」蘇炎寵溺的問道。
「先自罰一杯。」紫霄哼了一聲,賣了個關子。
蘇炎照做,將酒杯內的茶水一飲而盡,酒水入口即化,有些甘甜。
紫霄這時候才說道:「你想的倒是美,你一個結丹,擋在我前邊能幹什麼?」
「你別小看我,如今的我,替你擋一命還是能做到的。」蘇炎道。
如今的他,身攜紫微鼎妖皇鍾,再加上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怯懦。
哪怕拼著魂飛魄散,他也絕對不會退。
「就憑你體內的兩樣先天至寶?」紫霄問。
「你怎麼會知道?」蘇炎一驚。
紫霄沉默片刻,翻開手掌,紫微氣在她掌心宛若遊龍一般遊盪:「有這紫微氣,感受到你體內的人皇器很難嗎?」
「不難。」蘇炎啞然。
「跟我來吧,把酒拿上。」紫霄神女輕輕一笑,起身朝著木屋內走去。
蘇炎連忙跟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裡過夜。
隨著他踏入木屋,卻宛若換了一個天地。
看著木屋內紅木的床具,蘇炎咽了一口口水,「這是……」
「我的閨房。」紫霄說著,繞過了影背,繞過了床。
蘇炎跟上,定睛一看。
床後邊的空間竟是一個浴池。
浴池之中盡數是靈液,此刻還往外冒著熱氣。
「把酒放在浴池邊就行了。」紫霄這時候道。
蘇炎更加覺得口乾舌燥。
紫霄帶著自己來這裡,難不成是要……
不是失憶了嗎?
發展這麼快真的好嗎?
蘇炎不好意思的想著,將酒罈和酒杯放在浴池邊緣。
但等他再擡頭,紫霄卻又徑直繞過了浴池,去了房間更後邊。
也是這時候,蘇炎才發現這個木屋有多大。
嘎吱——
隨著紫霄推開一扇門,一個漆黑隱秘的空間出現。
點亮蠟燭,燭火擴散在整片空間之中。
這時候,蘇炎才看清屋內的情況。
一個貨架之上,正養著大量的天蠶,白色的絲線從貨架上垂落,像是一塊塊布一樣。
「你還養蠶?」蘇炎吃了一驚,任誰也想不到,堂堂合道境神女,竟然在養蠶。
「過來幫我。」紫霄瞥了他一眼,帶著他坐在了蠶絲之前的座位上。
「你幫我做件衣服。」紫霄淡淡道。
「?」蘇炎心中費解。
「不能用靈力。」紫霄接著道,「這蠶乃是天宮寒蠶,用這些蠶吐出來的絲線做衣服,可以有效的壓制我體內的邪火,但若是用了靈力,破壞了這些絲線原本的內在,就不會有這個效果了。」
「但若是我獨自一人做這件事,需要耗費的時間太長,有了你幫忙,速度能快上不少。」紫霄道。
蘇炎看著眼前的絲線,張張嘴,「所謂補償,就是讓我幫你做衣服?」
「不然呢?」紫霄狡黠一笑,「你覺得我要的補償是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蘇炎尷尬的笑了兩聲,連忙轉移話題,問:
「可現在有我幫你壓制邪火,還製作這衣服做什麼?」
「你的確可以幫我壓制邪火,但想要徹底根除邪火,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可是佛門的報復也許眨眼便到,我若是沒有其他手段的話,到時候實力差了些,又怎麼護你周全?」紫霄反問,說到這裡,卻又毫無徵兆的對著蘇炎敞開雙臂。
雪白春色勾的蘇炎渾身不自在,紫霄體內的邪火還沒壓制下去,他的體內也要出現邪火了!
「而且你看,這衣服好看嗎?」紫霄問。
蘇炎沉默片刻,乾笑兩聲,連忙轉移目光,「的確,用蠶絲搞出來的衣服肯定比你身上的衣服好看。」
「你先教教我再說吧。」蘇炎不敢再看,趕緊催促道。
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