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消失,蘇炎立刻睜開眼,額頭遍布汗水,血祭尊者不愧是神通巔峰強者,哪怕身受重創,實力卻也不俗。
想要殺他,還真不容易。
「隻能等他自己被反噬的時候再動手了。」蘇炎長呼一口氣。
此次的收穫還是不錯的。
分身雖然消散了,但蘇炎卻摸清楚了血祭尊者的位置,也明白了土家的謀劃。
如今,隻要蘇炎提前做好準備,給土家人下套,計劃便有極高的概率成功。
哪怕計劃失敗。
蘇炎也有信心離開。
畢竟花妖聖者給他的那一片花瓣,可不是擺設。
這天。
土家家主抓來了赤焰蠱的宿主,乃是西域赤嶺的長老親傳弟子。
第二天,又尋來了金身蠱的宿主和翠雲蠱的宿主。
至此,再加上土家自有的土皇蠱,五行蠱蟲已經集結完畢。
這天。
整個土家都被禁制陣法包裹,任何人都無法出入,甚至氣息都無法洩露分毫。
土家的核心強者,全部匯聚到了土家後山。
土家的管家,則是看管著土家其他人,包括蘇炎在內。
「等獻祭的事情結束,我應該就能去見大人了吧?」蘇炎問。
土家管家一怔,沒想到蘇炎竟然知道獻祭的事,「沒想到大人竟然早就知道這件事。」
「這是當然,在之前,我乃是血祭大人的心腹。」蘇炎呵呵笑了笑。
管家聽到蘇炎將血祭尊者的名號都直接說了出來,心中的警惕瞬間下降大半,哈哈笑著說道:「原來大人乃是主上的心腹,早知如此,就不必這麼防範大人了。」
「正常,你們為保護血祭大人,也該如此。」蘇炎點頭笑了笑:「隻是這次的獻祭,會不會被祭祀殿所察覺到?」
「不會,我土家的禁制,哪怕是神通尊者在外,也絕不可能突破。這點大人就放心吧。」土家管家哈哈笑道。
蘇炎聞言,看了眼天空中的禁制。
這禁制,出自一方六品陣法,想要從外邊破開的確有些難度。
但可惜。
想要從裡邊破開,卻是很簡單。
隻需要找到陣眼,直接破開便好。
想到這裡,蘇炎扭頭看向土家的管家,表面上轉移話題道:「你們土家所有強者都去後邊了嗎?」
「對,你也知道,主上受傷,無法一人主持大陣,隻能讓土家的幾位破虛君者一同上場。」土家管家毫無防備的說道。
蘇炎聽到這話,心中更加滿意,那這樣的話,待會獻祭大陣失衡被破,那些人都會被反噬。
與此同時,蘇炎卻又悄無聲息的召喚出紙人,開始在土家搜尋起這禁制的陣眼在何處。
「好了,大人我要去其他地方轉一轉,大人也別隨意走動,免得鬧出矛盾。」土家管家這時候說道。
蘇炎點點頭:「好。」
在土家管家離開之後,蘇炎的表情恢復平淡,召喚出噬命蠱在掌心之中。
此刻的噬命蠱,因為感覺到同類的存在,早就給蘇炎傳達了迫不及待的情緒。
它想要吞噬同類。
「別急,別急,等會兒都會有的。」蘇炎呵呵笑著。
今日土家強者全部都去為陣法提供能量了,那到時候反噬的將是所有人。
要是全盛時期,蘇炎的確不敢對破虛君者出手。
但是他們要是被重創。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蘇炎眯著眼,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羅盤,這羅盤,乃是他在這兩天銘刻下來的陣盤。
五品高級挪移陣法。
還是他特意聯繫出門在外歷練的死語年才成功銘刻出來的。
本來他想著自己之前銘刻過殺陣和防禦陣,再怎麼說時間足夠,應該是能自己摸索出來的。
可前兩天摸索到一半,發現陣法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上次他能銘刻陣法,完全是靠著從那白衣散修那裡得到的傳承。
而那傳承,在上次用過一次之後,傳承力量流逝,幾乎沒了作用,而且那傳承之中,並無相應挪移陣的信息。
所以這次蘇炎沒轍,隻能聯繫了死語年,幫了他一把。
不過代價就是。
死語年給他告狀給了玄靈尊者,說他在歷練期間胡鬧。
通靈期計劃坑殺數名破虛君者乃至一尊神通尊者,這哪怕是在聖地的歷史上,也絕無傳聞。
「反正就算有危險我也死不了,賭一賭沒問題。」蘇炎回想起死語年給他的警告,輕咳一聲,當即選擇性忘記。
就在這時。
突然。
在土家後山。
五行之力終於失控,空間開始崩塌,強悍的氣浪擴散開來。
整個土家宅院群落,大半淪為廢墟,境界稍弱的家僕,更是直接爆成了血霧。
蘇炎瞳孔驟然收縮。
「反噬竟然如此強悍!」
這還真是出乎了蘇炎的預料。
嘭!
這時,土家一個破虛初期的客卿砸在了地上,悶哼一聲,吐出一口精血。
身後那一枚法則印記,更是虛幻無比,搖搖欲墜。
「無垠之水!」
「你怎麼可能擁有無垠之水的力量!」
血祭尊者的嘶吼聲在一片混亂中卻格外清晰。
蘇炎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無比得意,立刻不再偽裝氣息,直接現身出現在血祭尊者面前:
「無垠之水,自然是我給的。」
看著被重創的數位破虛君者,蘇炎道。
血祭尊者的兇膛前有一個大窟窿,從中還能看到正在跳動的內臟。
這傷口之上,依稀有殘留的劍氣氣息。
這氣息的主人蘇炎還不陌生,正是古央聖地七長老,醉夢辰的氣息。
「蘇炎。」血祭尊者剛剛被陣法反噬,嘴角掛著血絲,但看到蘇炎之後,卻是露出了笑容:「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託大,自己送上門來。」
「是我送上門來,還是親自前來取你狗命,尚未可知。」蘇炎眯著眼,嘴角略帶一絲不屑。
血祭尊者聽到這話,卻是陰沉的笑出了聲來:
「當年你能殺歡喜尊者,是因為歡喜他本就是半吊子神通境,法令上的法則印記都已經破損,再加上他又被重創,實力百不存一。而你又有那條冰龍在身旁守護。」血祭尊者將歡喜城所發生的事情緩緩道出,重新看向蘇炎,露出冷冽的笑容,繼續道:「可如今,你孤身一人就敢尋上來,必死無疑!」
「你對神通尊者的力量,一無所知!」
血祭尊者哈哈大笑,猩紅的血氣瀰漫,在虛空之中化作一道高大的血色身影。
猶如深淵的惡魔。
「魔皇蠱!」蘇炎瞳孔驟然收縮,但很快卻保持了戰意:「你一個被重創的邪修,我怕你?」
土家家主此刻也被重創,但在看到這一幕後,卻是呆了,吐出一口淤血,道: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