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戌時。
嘩啦啦的水流聲在浴池中響起,大祭司捧起水花,澆在身上,蘇炎坐在她身側。
「怎麼樣,壓製得住嗎?」大祭司揶揄的看著蘇炎,故意撩起水花,露出一大段藕臂,笑著說道。
蘇炎緩緩睜開眼。
「若是沒有霄姨你在場的話,倒是可以壓制,但在你面前不行。」蘇炎最終還是放棄了。
本意,他是為了確認是否可以結束這場鬧劇。
但現在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那你還在那裡裝什麼?」大祭司呵呵笑了笑,眼角略帶不屑的瞥了蘇炎一眼。
蘇炎尷尬一笑,壓著心中的異樣,將大祭司從浴池之中抱了出去。
「這次,晚輩爭取能讓霄姨感受到歡愉。」蘇炎輕聲道。
大祭司聞言一愣,冷笑的撇過頭去,嘲諷道:「就你?」
「霄姨這是什麼意思?」蘇炎問。
「你說呢?」大祭司呵呵笑著,朝著下邊瞥了一眼。
蘇炎眯了眯眼:「霄姨有些不禮貌了。」
「是嗎?」大祭司反問,「那你大可以試試。」
大祭司的眼神令得蘇炎更壓不住心中的那點暴虐,壓低聲音說道:「我會讓霄姨記住這幾天的經歷的。我要你記一輩子。」
……
一抹血色之中夾雜著粉紅的氣體從床上瀰漫了出來。
氣體之中攜帶些許芬芳。
乃是積存在蘇炎體內的歡喜毒。
床紗之內。
低沉壓抑之聲不絕。
大祭司皺著眉,咬著唇,此刻卻是被蘇炎強行扭過頭來,被迫和他對視。
「霄姨,你可答應過我,在此期間,不會動用靈力。」蘇炎嘴角掛著一抹邪笑,心中是無盡的滿足。
大祭司閉上眼,哼了一聲,「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違反。」
「睜開眼。」蘇炎這時候繼續道。
大祭司渾身一顫,被迫睜開了眼:「希望等這三個時辰過去,你還能這麼硬氣!」
蘇炎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三個時辰後的事情。況且,霄姨你難道不樂在其中?」
這種征服感。
讓蘇炎內心無比充實。
大祭司盯著蘇炎,心中倍感羞恥,終究沒說話。
三個時辰後。
蘇炎如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但他卻是滿面春風,沒有絲毫狼狽的模樣。
他朝著屋門看了一眼,故意大聲道:「霄姨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哦。」
「滾!」門內傳來一聲怒喝。
但蘇炎卻是得意一笑,歡快的離開了。
等蘇炎離去,左護法來到門前,她看了蘇炎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眼門戶,最後無奈嘆息了一聲,「大人,丹藥送來了。」
「進來吧。」大祭司在門內一嘆,有些慵懶之意。
左護法推門而入。
門內,早已恢復整齊,但大祭司的狀態顯然和之前不一樣,見到左護法之後,更是心虛的扯了扯長裙,不裸露絲毫皮肉。
「大人,那小子未免也太放肆了,難道您就如此縱容他嗎?」左護法忍不住提醒一聲。
「無妨,不會有什麼影響的。」大祭司搖了搖頭。
左護法皺眉,沉默片刻說道:「大人難道....喜歡上他了?」
大祭司聞言淡漠的瞥了左護法一眼。
左護法臉色一變,立刻惶恐的跪在地上:「大人息怒。」
大祭司哼了一聲,道:「退下!」
「是。」左護法將木盒放在地上,不敢多留片刻,立刻離去。
隨著房門關閉,大祭司扭頭看向銅鏡,默默扯開了自己的衣領和兇前一小塊布料。
隻見雪白的肌膚下。
卻是有兩道淡淡的紅痕。
「我也是瘋了,竟然會答應那畜生這個請求。」大祭司嘆息道,心中無比後悔。
兇前的紅痕也就罷了,除了蘇炎,也無人能見得。
但鎖骨之上,脖子末端那抹紅痕,卻極有可能被人發現。
蘇炎不讓她用靈力清除。
「我是瘋了,還是....」大祭司眼神恍惚。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輕笑聲在屋內迴響起來:「看來你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姑娘,也到了該動心的時候了。還是對一個自己親手救了的晚輩。」
大祭司立刻將衣領拉住。
但那聲音卻更加放肆。
「不用遮了,我都看見了。」一陣微風從窗戶吹過,緩緩匯聚成一道翠綠色的身影,竟是個少女模樣的強者。
境界氣息,猶在聖者之上。
「你何時來的?」大祭司皺起眉頭問。
「在你幫蘇炎穿衣之前。」綠裙少女蹦跳著來到大祭司面前,扯了扯大祭司的長裙,調侃道:「真不知道蘇炎要知道你是誰了,他會怎麼想。」
「要不要我去告訴他?」綠裙少女嬌笑著問。
「你敢!」大祭司眼神一厲。
綠裙少女卻是絲毫不懼,道:「可是現在,你實力萬不存一啊,隨便一個聖者便能將你壓制,你能拿我怎麼樣?」
大祭司眯了眯眼,顯然已經認真。
「好了好了,不會說的。」綠裙少女嘆息一聲:「真的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了。」
「不過...那小子應該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他體內多出的紫霄神火,足以讓他對你的身份有所猜測了。」綠裙少女提醒道。
「他能猜到,是他自己的本事。」大祭司淡淡道。
「那你是希望他拆穿你呢?還是不拆穿你呢?」綠裙少女幽幽的問。
大祭司一愣,這個本該下意識就能回答的問題,卻令她猶豫了。
綠裙少女見此,在原地轉個圈,坐在大祭司的床上,提醒道:「按照你之前的性子,可是不會在意這等小事的。」
要是在上古。
大祭司肯定會回答。
拆穿和不拆穿本就無所謂,她隻是她自己。這是屬於強者的孤傲。
「還要我提醒你嗎?自從蘇炎出現後,你的孤傲,好似沒了。」綠裙少女道。
「也隻是對他而已,而且隻是暫時。」大祭司淡漠道。
「呦呦呦,這是直接承認了?」綠裙少女輕輕一笑。
「何必明知故問?他是紫霄聖主。」大祭司道。
「可歷代紫霄聖主,從未有一個讓你如此付出,更無任何一個紫霄聖主能讓你不惜調動本源,幫他重煉肉體!」
大祭司沉默了下來。
綠裙少女盯著她,片刻後嘆息道:「這麼多年過去,你連自己的內心都無法正視了?」
「我能。」大祭司冷漠道。
「哦?那聽這語氣是,你知道自己對他心動了?」綠裙少女呵呵一笑。
「那不是心動,隻是對霸佔我之人的特殊感覺。」大祭司搖頭道。
「那你為何還要戴著你那面紗瞞著他?」綠裙少女有些古怪。
可說完,綠裙少女便反應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嘲笑道:
「我知道了,你是覺得被一個孩子直接征服沒面子!所以你靠著這面紗維護你那存留不多的尊嚴。」
大祭司被說的羞怒。
但綠裙少女卻立刻轉移話題問:「那你覺得,你現在對他的感情是什麼?」
「無非是覺得有些新奇罷了。」大祭司淡漠道。
她存在至今。
從未有一個男性徵服她,如今被一人壓制,這種感覺自然讓她覺得新奇。
但也僅此而已了。
「隻是新奇嗎?」綠裙少女盯著大祭司,想要從她臉上看出破綻。
但可惜,大祭司說的是實話,她隻是單純的覺得有些新奇。
「可惜,這要是讓那小子知道,不得傷心死?」綠裙少女得知大祭司沒有動心,頓時有些失望。
大祭司看了綠裙少女一眼,淡漠道:「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綠裙少女聞言,臉色嚴肅很多,認真道:「在紫霄界外圍,我發現了晶族的蹤跡。」
大祭司聞言,瞳孔一縮,情緒緊張很多。
「我同你一塊去看看。」大祭司道。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