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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報復

紫微鼎 蘇炎 2921 2026-06-26 20:20

  風雪中。

  死人了!!

  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另外一個漢子推開了五號茅草屋的門。

  在卧房內發現了兩具屍體。

  記名弟子們都因這件事起了一個大早,五號茅草屋外更是圍滿了人。

  他們或指指點點,或直呼解氣,又或暗罵活該。

  蘇炎和雲晚兩個人也擠在人群當中,平靜的看著前來調查此事的明霞派弟子將屍體擡出來。

  但蘇炎和雲晚兩個人有恃無恐。

  昨天下雪很大。

  兩人的腳印已經被大雪覆蓋,看不出任何痕迹,再加上凡人的氣息薄弱,經過風雪一吹,也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除非是有人能時間倒流,亦或者是因果掐算,否則,沒有人能調查到他們的頭上。

  死的隻是一個記名弟子罷了。

  縱然這名記名弟子背後有外門弟子,又能調動多大的能量?

  「這件事,誰做的?!」

  前來調查這件事的兩個弟子,來自明霞派戒律堂,主管宗門宗規,他們穿著一樣的深藍色錦緞服裝,長相方正,擡出兩具屍體之後怒喝一聲,環顧四周,無人敢和他們對視。

  蘇炎在人群中低下頭,一副被嚇住的樣子。

  「不承認,你們這座山,也別想有人成為外門弟子了!」戒律堂的弟子見無人承認,怒喝了一聲。

  這話是威脅。

  類似的放置記名弟子的荒山,明霞派有很多,但記名弟子有資格晉陞外門弟子,這也是規矩。

  明霞派的戒律堂,不可能為了調查一件事,而去主動違反其他宗規。

  蘇炎心中門清。

  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根本原因。

  現場的記名弟子騷亂起來。

  兩個戒律堂弟子臉色難看,對視一眼,同時釋放出凝氣境中期的修為。

  磅礴的氣息籠罩,所有記名弟子瞬間噤聲。

  氣氛變得一片死寂。

  「我最後問一遍!」

  「誰做的,自己出來承認!」

  依舊無人上前。

  兇手既然做了這事,那就不可能傻傻的站出來。

  誰都知道這個道理。

  包括兩個戒律堂的弟子。

  但他們總要拿出態度,給明霞派看,給戒律堂管事的看。

  「我們會調查這件事,若是被查出來,不僅你要死,你在凡間的親人也要死。」戒律堂的弟子們冷哼一聲,甩動衣袖,陰鷙的眸子環顧四周。

  「他們死之前吸入了大量蒙汗藥,到時候一調查購買記錄便知,不用問了。」另一個戒律堂弟子拍了拍同僚的肩膀。

  蒙汗藥在明霞派是有購買記錄的,若是從源頭查起,查到兇手不難。

  以往記名弟子群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都是先恐嚇,再這樣調查。

  百試不爽。

  但蘇炎卻絲毫不在意。

  蒙汗藥是他偽裝成藥峰雜役,在後勤雜役弟子手中換的。

  而且時間還是在一個月之前。

  一個月,這時間已經算很久遠了。

  況且隻是死了兩個記名弟子,戒律堂會不會用心調查這件事都另說。

  記名弟子是除卻雜役以外,明霞派最低賤的身份。

  平常記名弟子死了,也就走個流程就罷。

  也就是小白臉有了外門弟子的哥哥,要不然,戒律堂會不會派弟子過來都另說。

  「這件事是誰做的!」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隻見一名白袍青年從明霞山的方向來到了荒山。

  來人正是小白臉的哥哥。

  明霞派的外門弟子。

  他今日一早,還尚未洗臉,便被自己的侍女告知說他弟弟死了。

  得知這件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來。

  「你是?」兩個戒律堂的弟子蹙額,不認識來人,「你是哪一閣的?誰又是你弟弟?」

  青年看見兩個戒律堂的弟子後,不敢不敬,趕緊拱手道:「兩位師兄,在下武器閣弟子,祝新。」

  「原來是武器閣的。」兩個戒律堂的弟子呵呵笑了笑,接著指著地上的兩個屍體,問:「他們誰是你弟弟?」

  「那位。」祝新指著那白臉少年,面上看不出多悲傷,但是表情卻是嚴肅,拱手繼續道:「兩位師兄若是調查出真兇,請務必告知我一聲,好歹讓我知道是誰害了我弟弟。」

  「好說好說,都是同僚。」那兩個戒律堂的外門弟子呵呵笑了笑。

  都是外門弟子。

  這些場面話還是需要說說的。

  祝新看著自己弟弟的屍體,表情冷冽,但如今戒律堂的弟子在這裡,這個面子他不能不給。

  隻能暫時將怒氣壓在心中,轉身離去。

  兩個戒律堂弟子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在我們調查這件事期間,禁止進入五號茅草屋,若是進入,按兇手同罪!」戒律堂的兩個弟子拉著屍體,離開了荒山。

  蘇炎在人群中看到負責調查的人離去,便自顧自去接任務,賺取靈石了。

  雲晚也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很快。

  荒山內又變得像之前那樣安靜。

  但牽走屍體的兩個戒律堂弟子可是有的忙活了。

  他們先將屍體拖到戒律堂專門用來驗屍的地方。

  讓戒律堂專門的弟子進行驗屍。

  確定這兩人在死亡之前,吸進了大量的蒙汗藥,是在昏迷中被人殺害。

  同時。

  他們又發現。

  這個少年和這個漢子,也是死有餘辜。

  常常在荒山打著那個祝新的名字,收攏保護費。

  「他們兩個,幾乎得罪了那座荒山上所有的人,這怎麼找兇手?」其中一個負責調查這件事的戒律堂弟子一個頭兩個大,隻覺得這事情麻煩。

  「蒙汗藥的購買記錄查了嗎?」另一個弟子問。

  「查了,近七天內,蒙汗藥隻有後勤部的雜役在購買,我們也問那些雜役,確定沒有蒙汗藥流入記名弟子手中。」

  「而且昨天夜裡下了大雪,茅草屋中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迹,若是真的要調查出兇手,可以是可以,但費時又費力,不值得。」

  戒律堂弟子就差直接明說,這事他不準備查了,打算草草結束。

  對於戒律堂而言,死個記名弟子,隻要找不到兇手,隨便給個解釋就夠了。

  大不了再找個替死鬼。

  「那祝新呢,調查清楚了嗎?」第一個戒律堂弟子接著問,害怕祝新背後有人。

  「調查清楚了,他加入宗門五年,才凝氣中期。」第二個戒律堂弟子提到祝新有些不屑。

  「他背後沒關係?」第一個戒律堂弟子蹙額。

  「他就認了個內門的老大,但現在內門師兄師姐們正準備著參加明年三月份的測評考核,哪有空管外門的事情?」

  明霞派內門每年都會有測評考核,若是內門弟子連續兩年考核不過,便會被明霞派判定『出師』,從此變成散修。

  所有內門弟子都很在意這個評測。

  在修行界。

  背後有宗門和背後無宗門,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那就儘快把這事結了吧,表面功夫做好,再找一個替死鬼,把我們兩個撇乾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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