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炎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死語年的預料,態度不由沉默了下來。
單從這一點來看,蘇炎比他強,至少,心境比他強。
當年他第一次歷練的時候,不理解這個世界上,人與人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那些人竟然能夠那麼壞,那麼自私。
甚至於,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把他們全給殺了!
不過後來他也理解了,畢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聖地的修鍊資源,心性參差不齊很正常。
「你能這樣認為很好,比我強。」死語年輕笑著說道,接著指向拍賣會場的方向,「專心參加拍賣會吧。」
蘇炎微微點頭。
而這時候。
拍賣會場安靜下來,一面一人高的紅色蓋頭被推了出來。
紅蓋頭之下的東西,讓大廳內無數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
蘇炎不由有些好奇,這紅蓋頭之下,到底是何方寶物。
「相信此次前來參加拍賣會的賓客,有不少都是沖著此物而來。」拍賣師手中拿著小木錘笑著說道,環顧一周,也不再賣關子,朗聲道:「擁有真龍血脈的靈獸蛋,無品階,起拍價,三百萬下品靈石!」
紅蓋頭應聲落下,嘩啦一聲,一顆通體乳白色,其上覆蓋著大片綠色神秘符文的蛋映入眼簾。
「真龍血脈。」死語年瞳孔驟然一縮,也是格外吃驚,「沒想到在這種小地方,竟然也能見到這種靈獸蛋。」
「師兄認識?」蘇炎不解的問。
「嗯,這種靈獸,在聖地弟子考核的禦獸方面的範圍之內,我了解過,我們聖地的靈園內也有,名喚風龍。」死語年說道。
「不過風龍的誕生很苛刻,哪怕是在聖地靈園,也不過有兩隻,至今沒有誕下一顆龍蛋。」
蘇炎聽到風龍兩個字,眼神恍然。
北海霸主妖族之一。
北海風龍,號稱風屬性真龍,曾經和深淵紫蛟,並稱為天海雙龍。
不過兩者,都並非是純血真龍。
「不愧是三聖商會,竟然連風龍蛋都敢拍賣,不怕北海風龍一族尋麻煩嗎?」蘇炎笑著道。
「風龍一族的最強者也不過聖者,不會有事的,況且,這顆風龍蛋,品質並不高。」死語年搖搖頭。
他在聖地內,曾經研習過禦獸一道,勉強入了二品,自然能看出這蛋內孵化的風龍血脈純度並不高,否則也不會在這裡拍賣了。
「不過你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我們兩個還是不要動心思的好。」死語年說著,重新坐回座位上,不再感興趣。
蘇炎微微頷首,卻也沒有動心思。
年初在聖城,花妖聖者的威脅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和北海妖族再有什麼牽扯。
但拍賣會下方,氣氛卻是火熱。
轉瞬之間。
龍蛋的價格便從三百萬下品靈石飆升到了三百六十萬!
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
一直到五百萬,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恭喜甲字型大小中等包間的賓客競拍下此物。」
拍賣師喜笑顏開,笑著說道。
而在這顆蛋之後,便是那株五品回生草了,這時候,死語年才睜開眼,走到蘇炎身側。
「五品中級藥材,回生草,可醫人命,生白骨,起拍價,三百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萬下品靈石。」拍賣師臉上帶著笑,敲動木槌。
「三百一十萬。」
「三百二十萬。」
「三百二十五萬。」
藥材的爭奪要比靈獸蛋平靜很多,但價格上升的依舊不慢,蘇炎扭頭看向死語年,後者默然片刻擡起手,道:「四百萬。」
價格直接來到四百萬。
現場都安靜一瞬。
拍賣師也是一怔,不由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甲字型大小上等包間,那裡不是沒有人嗎?怎麼有人?』拍賣師蹙額,心中不解。
她分明記得,此次拍賣會,三個上等包間,隻有兩個有人,其餘一個空餘了下來,怎麼現在卻有人了?
不過這個問題與她關係不大,在想不明白後,便拋之腦後。
「四百五十萬。」
這時,又是一道聲音從其餘包間傳來,聲音不大,也很年輕。
但聽起來令人如沐春風,雖然沒有見到真人,但能感覺到這聲音的主人身份不俗。
「這五品木屬性藥材著實難得,在下需要買回去救治小妹,不知道友可否讓一讓?」那聲音在出完價後說道。
「抱歉,這藥材,對我也有救命之功。」死語年淡淡道。
對方明顯頓了下,最後嘆息一聲,「那既然如此,就價高者得。」
「四百六十萬。」死語年道。
「五百萬。」那包間內的青年,顯然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本身並不缺少靈石。
死語年默然片刻,直接擡起手,「六百萬。」
死語年是個害怕麻煩的人,做起事來無比果斷。
況且,對於他而言,一百萬而已,並非什麼大錢。
在甲字型大小另外一個上等包間中,青年的臉上浮浮現一抹陰霾,壓低聲音扭頭看向身側的侍衛,問:「可知道那包間中的人是誰?」
「不知,據屬下調查,那個包間原本無人,是臨時插入,當時,有會長陪同,身份應當不簡單。」那侍衛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青年聽到這話,臉上有些許凝重之色,片刻後,才舉起手,出價道:「六百一十萬。」
六百一十萬,對於一株五品藥材而言,價格已經極高,甚至超出了藥材本身的價值。
拍賣會大廳中無數強者倒抽一口涼氣。
「這兩位是杠上了嗎?」
「不愧是甲字型大小上等包間的人,這樣出價,簡直豪爽。」
六百多萬,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修士的承受範圍。
「六百五十萬。」死語年眼都不眨一下,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聖地弟子,實力強橫,財富更多。
在包間中,青年聞言握住拳,卻又無力的鬆開,他倒是沒有傻到自爆身份威脅對方。
畢竟對方也是上等包間,不見得懼怕自己。
既然是公平競爭,那再扯身份什麼的,就有些幼稚了。
「既如此,就讓給他吧。」青年嘆息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