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隨著一聲悶響,悶哼聲緊隨其後,蘇炎環抱著青紅樓樓主,硬生生砸在了峽谷最深處。
朝著上空看去,隻有可憐到極少的日光鑽進來。
耳畔嘩嘩的水流聲無比清晰,蘇炎掙紮著抱著青紅樓樓主坐起身來,朝著一旁吐了一口淤血,這才緩過神來。
空氣中瀰漫的怪異味道,讓兩人感覺頭昏腦漲。
「是青流液。」青紅樓樓主這時順著微弱的光芒,朝身側看去,隻見青綠色的液體已經匯聚成一條約莫半米寬的小河溝,正朝著峽谷底處流去。
揉了揉腫脹的頭顱,蘇炎順著青紅樓樓主的手指看去,果然依稀看到了那抹綠色。
「融合了青流礦的液體有毒,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才行。」蘇炎沉聲道,「另外,我們需要火。」
說到這裡,蘇炎嘗試著調動氣海的靈力,召喚出地火,但沒有堅持片刻,便因中毒,氣海被封熄滅。
青紅樓樓主瞥向自己的紅裙,一咬牙,順著小腿處扯下一塊來,再從儲物袋中取出攪拌酒罈的棍子出來,纏上去倒上酒,將其點燃。
黃色的火焰中透露著些許藍色,終於將峽谷深處的黑暗驅散了一些。
可在青紅樓樓主在催動儲物袋之後,氣海也被盡數封鎖,再也無法動用絲毫靈力。
蘇炎神情一怔,但最先關注到的卻是青紅樓樓主裸露出來的一截雪白小腿。
「好看嗎?」青紅樓樓主哼哼一聲,擡起裸足輕輕踢了蘇炎一下。
蘇炎這才回過神,耳根微紅,左手捏著耳垂摩擦。
「吃下這個。」羞赧沒有持續多久,蘇炎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玉瓶中放置著幾顆解毒丹,是他常常備著的,也沒想到今日能用上。
一顆解毒丹下肚,兩人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
青紅樓樓主舉著火把,裸足踩地,四處觀察起來。
昏暗的光線中,鈴鐺聲清晰悅耳,青紅樓樓主的聲音傳來:「這裡有一個平台,隻有三丈,我們可以嘗試上去,你把我丟上去。」
青流液的氣味可以封鎖靈氣,但蘇炎是體修,縱然無法動用靈力,卻也有的是力氣。
來到紅衣身側,蘇炎擡頭一看,果然看到一處平台。
「怎麼丟?」蘇炎問。
紅衣白了蘇炎一眼,擡起腳丫,對蘇炎道:「握住我的腳。」
蘇炎下意識聽從,捏住紅衣的小巧腳掌,光滑的觸感讓蘇炎無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感受著腳底傳來的粗糲,紅衣臉頰微紅,但在這昏暗的光線下,也並未讓蘇炎察覺。
「我的腳很小,你一隻手握得住兩隻。」紅衣提醒完,蘇炎便蹲下身來,讓紅竹將另一隻腳放在自己手掌上。
但沒等蘇炎發力,他卻先問:「你腳腕上的紅繩,是丟了一個嗎?」
紅衣一愣,「不知道,但應該是有另一個的,問這個做什麼,先離開這裡再說。」
蘇炎嘴角上揚,猛的起身,渾身肌肉緊繃,將紅竹丟了出去。
紅竹一臉認真,在借到力量後,便輕盈的踩著峭壁上的突石,跳上了平台。
在高處,空氣中那怪異的味道少了很多,靈海的禁錮也輕鬆很多,紅衣鬆了口氣,但依舊無法調用靈力,能夠從儲物袋中取東西都要盡全力才行。
再拿著火把左右觀察一番,這個平台很小,幾乎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但高度足夠,紅衣朝著遠處看去,看到了一絲銀色光芒,像是出口。
想到這裡,紅衣舉著火把重新跳下了平台。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蘇炎問。
「朝著那邊走,有可能能出去。」紅衣指著自己看見銀色光芒的方向,但說完這話後,卻又帶有歉意的看向蘇炎,「但是我需要你幫忙。」
「什麼?」蘇炎心頭困惑,接著就見紅衣在他面前提起腳掌,因為沒有靈力的清潔,那雪白的一雙裸足遍布土漬,粉嫩的腳趾在紅衣有意的操控下岔開,像是在給蘇炎打招呼。
「......」
蘇炎立刻將這隻腳丫拍開,寵溺的笑著蹲下身來。
紅衣見此狡黠一笑,立刻趴在了蘇炎的背上,「放心,等我們出去後,你到青紅樓喝酒,靈酒免費提供。」
蘇炎站起身來,歪頭一笑,有那麼一瞬間,他鼻間那怪異的味道,被紅衣的體香取代。
朝著銀色光芒的方向走去。
紅竹緊緊貼著蘇炎的背,心中產生一種不知來由的心安,舉著火把,悶悶的道:「謝謝你剛才沒丟下我。」
「嗯。」蘇炎發出鼻音。
火把上纏繞的衣物逐漸燃燒殆盡,火光黯淡之間,紅衣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紅紗,沉默片刻從大腿約莫一半的位置扯下,重新繞在了火把上。
沒了紅紗的阻擋,寬碩的手掌貼在了紅衣的大腿上。
蘇炎神情一怔,「可以扯我的。」
「算了吧,你這身弟子袍可是好東西,再者說了,今日你救了我,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吧。」紅衣笑著說道。
但蘇炎卻皺起眉頭,下意識反問:「你對別人也這般?」
「怎會?我不過來聖地一月時間,第一次經歷這等事。」紅衣搖頭。
「那以後也不能再做這種事。」蘇炎悶聲提醒。
紅衣終於回過神來,主動貼近蘇炎的耳朵,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次,紅衣那身上的香氣徹底取代了那怪異的味道,讓蘇炎耳根紅透,接著耳畔就迴響起紅衣的聲音:「沒看出來,你控制欲竟然真麼強。」
蘇炎沒回話,身體僵硬了一些,但邁腳的速度卻比之前更緩了一些。
感受著大腿上比剛才要用力的粗糲,紅衣趴在蘇炎耳邊咯咯笑了兩聲。
但她內心卻是感覺奇怪的。
她並非浪蕩之人,恰恰相反,她往日看起來大大咧咧,內裡卻是個極其保守之人。
她雖然失憶,但下意識會對身邊人留有邊界感,這幾乎本能。
可在這個小子面前,她發現自己總是會自不然的放下警惕,這種表現,幾乎對其他人恰恰相反。
想到這裡,紅衣又回想起蘇炎在青紅樓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狀態,腦海中湧現一個猜測,立刻輕聲問:「你..是不是認識我?」
「嗯。」蘇炎點頭。
他已經確認紅衣就是紅竹,剛才在握紅衣腳掌時,他看到紅衣腳踝上的鈴鐺和紅繩,細節都和紅竹給他的那個一樣,蘇炎不覺得這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