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道了。」
蘇炎在心中默念,盯著天空中的劫雲,彷彿其中醞釀了什麼大恐怖一般。
手中握著墨玉玄金鐵,在浩蕩的天威之下錚錚作響。
通靈期的天劫,乃是四九天劫,一共三十六道。
如今隻剩下了最後一道。
然而就在這最後一道天劫即將落下的時候,蘇炎的兇口突然傳來一陣陣痛。
他立刻低頭看去。
隻見那股暗紅色的力量攀附到了他的兇口。
「糟了,怎麼在這個時候...」蘇炎臉色一白,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與此同時。
天劫中那醞釀的雷霆也已經準備完畢,強橫落下。
水桶粗的雷霆刺破天幕,從蘇炎的頭頂硬生生落下。
隻是瞬間,蘇炎的皮膚便變得焦黑,傷口不斷滲透出血液。
劇烈的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蘇炎咬著牙,低頭看了一眼兇口:「真當我對付不了你?」
說罷,他便將那團力量硬生生撕扯出來,懟上了天劫。
在天劫的淬鍊下,哪怕是這股不懼天火的力量,也有些吃不消,迅速縮小溶解。
蘇炎嘴角上揚。
天劫可是比天火還要剋制邪祟之物的存在,這東西哪怕再厲害,能大過天劫?
在天劫周圍。
冰龍王看到這一幕,不由欣賞的說了一句:「倒是有些小聰明在身上。」
但很快,他又話鋒一轉:「但可惜,那團力量已經深入他的骨髓,豈是那麼容易被外物消滅的?」
而隨著冰龍王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果然,那團力量在即將消亡的前一刻,竟是順著蘇炎的手臂,融入了體內。
血咒的力量和合歡毒的力量一塊爆發。
哪怕是以蘇炎的心性和意志,也險些撐不住。
「融合了?」嶽冰淩大驚。
「血咒本身就擁有靈性,此刻它被外力逼迫,自然隻能朝內尋找生路。」
「當它找不到生路的時候,想的自然是同歸於盡。」冰龍王解釋道。
「那豈不是說蘇炎有危險?」嶽冰淩大駭,就要衝上前去。
但嶽冰洋順勢擋在了她的前面,微微搖了搖頭。
「讓開!」嶽冰淩咬著牙道。
「不可能!」嶽冰洋自然不會讓嶽冰淩衝上去,「且不說天劫的危險,就那蘇炎,血咒和合歡毒同時發作,會變成毫無理智的色魔,我不可能讓你上去。」
「我有分寸!」嶽冰淩道。
嶽冰洋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沒有讓開。
這時候,冰龍王出手了:「我來幫他一把。」
他知道,他不出手的話,嶽冰淩怕是有想要獻身於蘇炎的風險。
這是他這個父親,現階段無法接受的事情。
而此刻,天劫也已經消散了一半。
第三十六道雷劫也已經接近尾聲。
哪怕有冰龍王靠近,天劫也並未作出反應。
而此刻,挨過天劫的蘇炎渾身是血,正有大量天地之力湧入他的體內,他身後的天地印記也變得徹底凝實。
但蘇炎的眼眶中卻布滿血絲,發了瘋一般抓撓兇口。
在感受到冰龍王靠近之後,更是沒有絲毫猶豫,就朝著冰龍王衝去了。
以通靈期對聖者出手,蘇炎這絕對是天地獨一份。
冰龍王看了蘇炎一眼,擡起龍爪,輕輕一按,蘇炎便被強悍的威壓壓在了地上。
「我也不懂血咒之中的門道,更不了解歡喜毒,隻能幫你鎮壓一下。」冰龍王甕聲甕氣的說著,身上鱗片微微閃光,冰霜之力沒入蘇炎體內,將那股燥熱的力量鎮壓在了蘇炎體內。
沒了血咒作祟,蘇炎脫力的昏死過去。
嶽冰淩想要靠近蘇炎,卻被冰龍王制止:「你不能靠近他。」
「為什麼?」嶽冰淩不理解。
「你問我?」冰龍王反問。
嶽冰淩哽住,沉默了下來。
蘇炎此刻已經融合那團力量,但距離真正掌握那團力量還有一個步驟。
那就是將歡喜毒和血咒的副作用清除。
換句話說就是,幫助蘇炎將獸慾發洩出來,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顯然,這件事冰龍王也知道。
「我不反對,但不代表我這個當父親的不存在。斷了這個心思吧。」冰龍王扭動身軀淡淡道:「至少,現在不行。」
「那他怎麼辦?」嶽冰淩擔心的問。
「冰霜之力會緩解血咒和歡喜毒對蘇炎意志的毒害,隻要他在兩年內尋到解決之法,便無礙了。」冰龍王淡淡道。
「在這兩年內,他願意用什麼方法解決這個問題就用什麼方法,我不管,但若是關係到了你,我不會同意。」冰龍王捲起一陣風,將蘇炎重新送到了偏殿。
「冰洋。」冰龍王道。
「在。」嶽冰洋趕緊走出來。
「這段時間,你來照顧蘇炎,不要讓你妹妹靠近,等他醒來,立刻讓他離開。」冰龍王說完,便攜帶著其他冰龍離去。
嶽冰淩心中不情願。
但冰龍王卻並未給她反駁的機會。
嶽冰洋聽到這話,表情一喜,立刻用冰霜之力將偏殿封鎖,看向嶽冰淩:「這次是父親的命令,可不關我的事。」
嶽冰淩看了嶽冰洋一眼,哼了一聲,朝著主殿的方向飛去。
嶽冰洋見此搖搖一笑:「爺爺也不可能答應你的。」
說完之後,嶽冰洋回眸看向偏殿。
「你可趕緊走吧。」嶽冰洋長呼一口氣。
與此同時。
在鳳凰一族,鳳天翎蹲在一塊石頭上。
塗山七七陪伴在他身邊。
「那蘇炎還躲在北海冰川沒出來嗎?」
「按理說都渡過天劫了,恢復的應該很快吧?」
「要是再不出來,我真的想去北海冰川直接找他了。」
鳳天翎皺著眉想著。
他要奪走蘇炎身上的地火。
塗山七七聞言道:「別鬧了,北海冰川陰屬性極高,你這個鳳凰去了,還不成了落湯雞?」
「所以說啊,那小子怎麼還不出來?」鳳天翎眯著眼,站起身來:「不行,我得去北海冰川那邊攔著他,別讓他瞞著我悄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