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炎回到了明霞派,在紅竹峰,雲晚靠著門框,滿臉都是疲憊,對於一個凝氣期初期而言,還做不到一夜不睡覺沒事的程度。
蘇炎看見靠著門框的雲晚,走上前,將疲憊的雲晚攔腰抱在了懷中。
「怎麼沒睡覺?」蘇炎笑著問。
「忘了。」雲晚也知道來人是蘇炎,便糯糯的在蘇炎懷抱中蹭了蹭。
蘇炎聽到雲晚的解釋忍不住笑了。
頭一次見有人說忘了睡覺的。
「讓你久等了。」蘇炎輕聲說著,將雲晚抱著進了屋,放在了床上,接著又花了半個時辰,將雲晚哄睡著之後,他才重新走出屋子。
「你和你這丫鬟感情很深啊。」紅竹真人呵呵一笑,身上隻披著紅色輕紗,此刻正側坐在石凳上,幾乎露出一整條雪白的大白腿。
輕紗的開叉更是蔓延到了大腿根。
蘇炎趕忙轉移目光,解釋道:「我和她關係極好,並非是丫鬟和主人的關係。」
紅竹真人從石凳上站起,用靈力拖著自己的裸足轉身來到蘇炎身側,她扶著蘇炎的肩膀,紅唇微張,笑著問:「你和她的關係我不在乎,我隻是想要問你,你昨夜去了何處?嗯?」
「弟子去山下修鍊了。」蘇炎如實說道。
「身上的血腥味哪裡來的?」紅竹真人的鼻尖微微聳動,幽幽的問,「還有你身上的妖獸氣息是哪裡來的?」
蘇炎一驚,錯愕的看向紅竹真人。
他身上的氣味和氣息被夜風吹了一夜,竟然還能被紅竹真人嗅出來?
「你跟蹤我!」蘇炎很快便分析出了原因,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更是瞬間拉開了自己和紅竹真人的距離。
紅竹真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有些沒想到蘇炎竟然能這麼快看透本質。
「別這麼緊張。」紅竹真人呵呵笑了笑,整個人隨風飄動,一陣清香將蘇炎包裹,隻是瞬間,紅竹便又來到了蘇炎身後。
他甚至沒看清紅竹的動作。
「我也沒有想到,我這被強塞給我的便宜弟子,竟然還有如此奇遇。」紅竹挑起蘇炎的下巴,曖昧的輕輕一笑,「你和我一樣不老實。」
蘇炎蹙額。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蘇炎咬著牙問。
「我就是想知道...」紅竹真人單手扶住蘇炎的兇膛,故意在低於蘇炎視線的位置擡眸,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勾人魂魄,再加上紅竹此刻隻披了一層薄紗,更是讓蘇炎心猿意馬。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那口小鼎,是什麼?」
蘇炎怎麼可能回答?
但如今他也不敢動逃跑的心思。
一是因為雲晚還在這裡,二是因為紅竹乃是結丹真人,他逃不掉。
「不想說嗎?」紅竹可憐兮兮的問。
「我不可能告訴你。」蘇炎眼神中寒意涔涔,「無非就是爛命一條!」
紅竹真人眼神微沉。
輕哼一聲將自己身上的輕紗裹了裹,遮住大腿,最後重新坐在石凳上,「白給你佔了這麼多便宜。」
蘇炎表情不變。
紅竹的神情也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淡漠道:「不說我也不強求,那口鼎雖然神奇,能讓你隻用半日便吸收完一千多顆靈石,但我好歹也是個結丹修士,還不至於如此欺壓你。」
蘇炎聽到這話後,心中略有放鬆,但整體還是心有防備。
他清楚的知道,紅竹此刻若是動手,他絕無反抗之力。
紅竹解釋完,再次看向蘇炎,見蘇炎的眼神中依舊充滿防備,沉默片刻後繼續道,「我並非是有意追蹤你,而是掌門和我說了,那王陽朔定居在了山腳下,你若獨自一人離去,未免有些危險。
我雖不是自願收你為徒,但你我終究是有師徒緣分在,這才追了出去。」
說到這裡,紅竹又曖昧的看了蘇炎一眼,捂著嘴輕笑,「隻是未曾想,竟然能撞見如此隱秘。」
蘇炎一直沒說話。
紅竹也不再逗蘇炎,隻是提醒:「下次再出去,記得防備好,還好這次是我撞見,若是別人撞見,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我知道。」蘇炎壓低聲音回應。
紅竹深吸一口氣,裸足輕點地面,站起身來,「若是有修行瓶頸,隨時來找我。」
說罷,紅竹便繞開蘇炎離開了這裡。
蘇炎如釋重負,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濕,他朝著紅竹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也在慶幸,好在紅竹並非是那種殺人奪寶之人。
今日紅竹沒有對他動手,那就說明日後紅竹大概率也不會這樣做。
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蘇炎在原地頓了片刻,將心中的慌張和躁動壓制,這才轉身離開。
煉丹閣那邊還有他的活。
半個時辰後,蘇炎踏入了明霞派煉丹閣。
煉丹閣的弟子也區分外門內門,外門弟子一般無法參與到煉丹的事情當中,工作一般是負責看守藥材,或者是負責從葯峰配送藥材。
但是內門弟子,卻是實實在在的參與到煉丹這件事當中了。
「你就是蘇炎?」
煉丹閣大廳,一個青年見蘇炎走了進來,當即便走上前來,不屑的問了一句。
蘇炎蹙額,不明白來人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敵意。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隻見馮有禮緩緩走上前來,和青年並肩站立,戲謔一笑:「圖師弟,連蘇炎你都不認識?他殺了那麼多同門,可是危險的緊。」
蘇炎眼神一沉。
被馮有禮稱為圖師兄的青年聞言呵呵一笑,隨後玩味的對蘇炎道:「今日從葯峰來了一批藥材,你去搬過來。」
蘇炎站在原地沒動。
「趕緊去,這是煉丹閣的工作。」青年冷笑,嚴肅的說道。
「智障。」蘇炎斜了兩人一眼,徑直朝著煉丹閣深處走去。
「你放肆!」青年破口大罵,但蘇炎已經無視了他。
他想要追上去,可這時,一個煉丹閣弟子走上前來,小聲道:「兩位師兄,是長老叫他來輔助煉丹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