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聖靈之力,難道和晶怪有關不成?
蘇炎不可思議的想著,著急驗證自己的這個猜想。
而在半空中,肉身腐朽,力量被聖靈之力污染的天錦河老祖早已節節敗退。
但他表情卻依舊猙獰,看不出絲毫懼意。
金沙老將軍皺著眉,一槍將天錦河老祖逼退,戰局瞬間安靜了一些。
他朝著金沙城看去。
隻見金沙城將士們已經竭力,甚至有將士昏死過去。
金沙將軍更是單膝跪地,頂著龐大的壓力守護著護罩。
可看向城內,還有大量陣法尚未完全催動,若是在這時候撤去護罩,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去。
天錦河老祖哈哈大笑:「你們保護不了他們的,都得給我陪葬,一起化作孤魂野鬼吧!」
金沙老將軍眼神一厲,猛然將手中長槍丟出。
噗嗤一聲。
金色長槍瞬間洞穿了天錦河老祖的兇膛,留下一個黑黝黝的血洞。
天錦河老祖背後的天地印記一共有三枚,現在早已破碎,境界更是從破虛君者初期跌落回通靈期巔峰。
「沒用的,沒用的。」天錦河老祖嘲笑道,已經徹底放棄了自我,甘願淪落為聖靈之力的傀儡。
空氣中大量聖靈之力被他主動吸收,原本破碎的天地印記,竟然又重新匯聚出來。
「你瘋了嗎!」金沙老將軍大駭。
「反正都要死,無非是早晚的問題罷了,不過放心,你們會死在我的前邊。」天錦河老祖陰森的笑著,擡起手,頃刻便匯聚出一個靈氣手掌。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蘇炎縱身一躍,托著紫微鼎,直接朝著天錦河老祖扣了過去。
紫微鼎中宛若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紫氣化作一條條遊龍,瞬間便將天錦河老祖束縛住。
那原本不可磨滅的聖靈之力,卻在這一刻被紫微鼎盡數吸收。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麼做到的!」天錦河老祖感受著體內流逝的力量,驚恐咆哮。
「化作養分吧!」
蘇炎冷哼一聲,全力運轉紫微典。
紫微鼎顫動幾下,瞬間便將天錦河老祖整個人吞噬在了其中。
原本肆虐於半空中的靈氣波動,瞬間煙消雲散,不見蹤跡。
聖靈的暴動也變得安靜很多。
而被紫微鼎吞噬的聖靈之力,瘋狂的在紫微鼎中衝撞,但卻隻能被乖乖的被紫微鼎徹底磨滅。
「看來紫微鼎之力,真的可以磨滅這種力量。」蘇炎看了眼紫微鼎,深吸一口氣。
而天錦河老祖,也在喪失聖靈之力後,化作一攤爛肉,迅速風化為枯骨。
金沙老將軍震驚於蘇炎的手段,但眼下他更擔心自己兒子的情況,立刻重新落到城牆上,頂替了兒子的位置。
「你帶著他們躲到城內,這裡我頂著。」金沙老將軍咬著牙道。
「那爹你一定要小心。」生死關頭,金沙將軍不敢優柔寡斷,立刻扭頭看向蘇炎一行人,沉悶道:「你們跟我來。」
蘇炎和嶽冰淩對視一眼,跟著金沙將軍離開了城牆,來到了一處地下密室。
密室的入口,有繁雜的陣紋守護,可以躲避聖靈的侵襲。
「在以往十年內,金沙城也有三次被聖靈衝破的記錄,這裡的陣法籠罩的範圍雖然小,但並不弱,你們不用擔心。」金沙將軍將三人送進來之後,囑咐道:「這裡不能動用靈力,更不要出去,待會兒我和我爹也會過來。」
說罷,金沙將軍又連忙朝著城牆上飛去。
密室中昏暗無比,蘇炎召喚出地火照明,發現幾根紅色蠟燭點燃。
昏暗的光芒灑在密室中。
破舊的木桌和木凳上布滿灰塵,看樣子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不曾有人清理。
嶽冰淩揮了揮衣袖,微風將木桌還有木凳上的灰塵吹乾凈,緩緩坐了下來:「不愧是自上古傳承下來的修士。」
「什麼意思?」蘇炎也帶著丹心坐下,不解的問。
「剛才密室的門上,乃是六品藏身陣,這個陣法的完整陣圖,外界傳說已經失傳,可剛才那道門上印著的,分明是完整的陣法。」嶽冰淩說道:「如此看來,金沙城還是很有底蘊的。」
六品藏身陣?
蘇炎朝著進入密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回想起門上的陣紋,微微皺眉:「那是六品陣法?我怎麼覺得不像啊?」
那門上的陣紋,未免也太樸實無華了一些。
若是嶽冰淩不說,他還以為是什麼二品的陣法呢。
「藏身陣很精妙,破虛君者都無法勘破,怎麼可能被你一眼看出來?」嶽冰淩反問。
她也是仗著自己曾經對這陣法有些了解,再加上境界不低,才認出來。
像是蘇炎這樣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根本不可能看出那陣法的底細。
這種失傳的陣法,哪怕是聖地強者編撰的陣法書籍中,都不一定記載。
「這倒也是。」蘇炎聳聳肩。
約莫半個時辰後,密室外傳來一陣顫動,金沙老將軍和金沙將軍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都有聖靈之力殘留。
看起來無比狼狽。
兩人坐在蘇炎對面,歇了一會兒,金沙老將軍才對蘇炎說道:「小友,方不方便和我單獨聊聊天?」
「前輩要和我說什麼?不妨直說,這裡沒有外人。」蘇炎其實心中有猜測。
剛才他動用紫微鼎,磨滅了金沙城修士認知中無法消滅的聖靈之力,換誰都要仔細的問一問。
甚至還有可能覬覦他身上的至寶。
雖說金沙城的兩個將軍人都很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蘇炎不想讓自己立於險地之中。
金沙老將軍聽到蘇炎這麼說,也明白是什麼意思,沉默片刻後道:「不知道小友,有沒有聽說過晶族?」
蘇炎面上不動聲色,眼神卻突然犀利一瞬,鎮定道:「聽說過。」
「那,小友可聽說過,晶族的聖物,聖靈璽?」金沙老將軍繼續問。
「沒有。」蘇炎搖頭。
「沒有嗎?可惜了。」金沙老將軍嘆息一聲,「不過也不礙事。」
「老將軍到底要說什麼?」蘇炎皺眉問。
金沙老將軍沉默片刻後道:「上古之時,這裡還不是沙漠,這裡也不是因為戰爭而變成了沙漠,而是因為晶族皇者的一縷分魂,曾降臨此地,遺留了聖靈璽之力,那股力量,便是禁錮先輩英魂的罪魁禍首。」
「但我剛才看,小友好似有對付這力量的手段,不知道能不能分享一下?」
說到這裡,金沙城老有些希冀。
「抱歉,我並無對付聖靈之力的手段,剛才,也隻是用了些封印之術罷了。怕是要讓將軍失望了。」說罷,蘇炎已經不動聲色的取出了八品符文。
看到這符文,金沙老將軍的眼神黯淡了很多,失落的嘆息一聲:「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先輩英魂能在我這一輩解放了呢。」
金沙老將軍多愁善感起來,回過神來後,朝著蘇炎感謝道:「讓公子見笑了,不過不論怎樣,今日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分內之事,將軍不必客氣。」蘇炎拱手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