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是兄弟,也是情敵!
「你怎麼在?」
顧溫寒的眉頭緊鎖,不過隻是震驚一瞬。
便擔心起自家媳婦兒的安危,「你們在哪?我去接她。」
萊文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快速地報出了兩個人所在的餐廳位置。
不等他道歉。
顧溫寒就掛斷了電話。
他放下了手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會議暫停。」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所有高管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許婉擡起頭,看著顧溫寒的臉,迅速合上平闆電腦站起身,準備跟上他的腳步。
「你不用跟。」
顧溫寒丟下這句話,人已經走到了會議室門口。
門在他身後關上,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高管。
皮特茫然地看著許婉,用帶著法國口音的英語小心翼翼地問:「顧總他.......還好嗎?」
許婉面不改色地坐回椅子上。
重新打開平闆電腦,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很好。就是小夫妻,應該又吵架了吧!」
「我們繼續吧。」
許婉對自家老闆實在太了解了。
剛才,她也無意間瞥到了顧溫寒手機上那張英倫式帥哥臉——
那是萊文,是顧溫寒的表弟,也是他的情敵。
許婉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正.......根據她調查那麼久的關於萊文的信息,這個英倫式小帥哥,並不是個壞人。
甚至,可以說是個人畜無害的單純大男孩。
許婉知道顧溫寒去了哪裡,也知道能讓他在會議中途丟下所有高管直接走人的,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
從顧氏分部到瑪黑區的那家法式餐廳,正常路況需要開一個小時。
顧溫寒用了不到三十分鐘。
他不知道自己在高速上開到了多少。
儀錶盤上那個數字他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車速快得讓旁邊的車輛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條信息:白涵涵在跟萊文吃飯。而且,還喝酒了。還喝成了一隻小醉貓。關鍵是......還和他搶媳婦兒的男人,還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男人。
那個姓休斯的男人,看白涵涵的眼神讓他渾身不舒服。
在顧氏分部樓下站了半天,眼睛始終黏在他妻子身上的男人。
顧溫寒的車停在餐館門口的時候,輪胎和地面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熄了火,推開車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種風暴將至的淩厲。
門童小跑著迎上來,手已經伸出來準備接車鑰匙,嘴裡「Monsieur」(先生)剛開了個頭,就被顧溫寒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他沒有遞鑰匙,也沒有熄火鎖車,直接將車鑰匙往引擎蓋上一擱。
金屬與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
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進了餐廳。
侍者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要去的樓層。
他已經進了電梯,按下了頂層那個唯一的按鈕。
電梯門開。
餐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水晶吊燈在天花闆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空氣裡瀰漫著香氣,還有白葡萄酒被氧化後的那種微酸的,讓人聯想到春天的味道。
顧溫寒站在餐廳入口,目光越過那些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越過那些舉著酒杯竊竊私語的客人,越過窗台上那些盛開的白色蝴蝶蘭。
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巨大玻璃窗前的那兩個人。
他的小姑娘靠在椅子上,腦袋微微偏向一側,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輕輕顫著。
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看起來像一隻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小貓。
而另外一個,則是半跪在地上。
萊文單膝跪在大理石地面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白涵涵垂落在椅側的手,沒有碰到她,隻是懸在她手背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他仰著臉看她,那個角度讓他的表情在白涵涵的視野裡應該是完整而清晰的。
溫柔,耐心,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顧溫寒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走過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壓迫性的節奏。
餐廳的侍者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上前一步,禮貌地伸手阻攔。
「Monsieur,vousavezuneréservation.......」(先生,您有預定?)
顧溫寒沒有看他,甚至沒有放慢腳步。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前面那兩個人身上。
走到萊文身後,站定。
萊文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轉過頭來。
他的右臉還掛著那抹溫潤的、與世無爭的微笑。
「溫寒表.......」
後面的話沒說完。
顧溫寒已彎下腰,右手抓住萊文大衣的後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萊文的體重不輕,一米八幾的個子,骨架寬大,可在顧溫寒手裡,他像是失去了所有重心和支撐,被那股蠻力拽著踉蹌了兩步,還沒站穩——
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頭猛地偏向一側,撞在旁邊的桌角上,銀質的餐具嘩啦啦落了一地。
餐廳裡有人尖叫了一聲。
萊文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慢慢擡起來,指尖觸上自己左臉那片腫脹起來的皮膚。
嘴角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流出來,他用指背擦了一下,低頭看到那抹殷紅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沒有還手。
隻是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站穩。
「對不起——」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臉上帶著歉意。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不能喝酒。」
因為自己的疏忽,他害得白涵涵酒精過敏了。
還好隻是輕微的酒精過敏——
也隻是喝了點紅酒就上頭而已!!!
但,即使是很輕微的酒精過敏,也是顧溫寒不能允許的。
顧溫寒沒有看他。
從那拳揮出之後,他的目光就沒有再在萊文身上停留過哪怕半秒。
他轉過身,走到白涵涵的椅子旁邊。
那個小醉貓還靠在椅背上,被剛才那聲巨響嚇了一跳,勉強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顧溫寒的臉出現在視野裡,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此刻.......卻冷得像冰雕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