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酒店裡的那個女孩???
「對,祁佳佳,千真萬確!酒店登記的就是這個名字。」
盛翔確認道。
「長得跟個小白兔似得!」
他還附帶感嘆了一句。
顧溫寒沉默地靠在椅背上。
「哎!我說顧總,您老猴急猴急地讓兄弟去給你調查一個『小白兔』,結果查到了,您老要不要看看我查到的。」
盛翔不解地問。
顧溫寒冷哼一聲。
「不過是競爭對手想要用來壓垮我的手段罷了!」
「看與不看,又有何用?!」
這麼多年,他被商業和身邊並不算親人的親人,算計的還不夠多嗎?!
他的一顆心,早已不在柔軟。
「資料,你帶走吧!」
顧溫寒的聲音裡聽不出溫度。
那樣一個清純的女孩子,恐怕隻是演技過於優秀,所以才會引得他如此放不下!
「演技還不錯.......」
他的語氣裡帶著失望和被欺騙的憤怒。
「如果,真像你這麼說的,那王良那幫龜孫,為了利益,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盛翔大有為發小打抱不平的氣憤。
「就這樣吧!」
顧溫寒掛斷電話。
不等盛翔再說什麼,他直接切斷了通話。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但顧溫寒的心緒卻難以平靜。
他拉開抽屜,拿出那個裝著銀色星星手鏈的絲絨小袋,指尖摩挲著微涼的鏈子。
「......祁佳佳?」
他默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深邃難辨。
「如果真是你——
那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不過,若這一切真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戲碼......」
孤溫寒眼底閃過一絲冷冽,他是在算計中長大的,怎麼可能會被這樣突然闖入的女孩給掌控?!
「許婉。」
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冽如常。
「幫我查一下祁氏那邊,是不是有個商業計劃要和我們合作。另外.......」
他頓了一下。
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去查這個姑娘的信息。
想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這時,掌中的手機再次嗡嗡震動起來。
瞬間打破了書房內凝滯的空氣。
他垂眸,掃了一眼屏幕上跳躍的來電顯示——顧蕾。
顧蕾,他名義上的妹妹。
異父異母。
卻是在那個冰冷壓抑的顧家大宅裡,為數不多給過他真切溫暖的人。
思緒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許多年前。
那時,他還姓溫,跟著他那不靠譜的、被稱為「溫美人」的母親溫雅,如同浮萍般飄搖不定。
直到溫雅憑藉其驚人的美貌和手段。
成功嫁入了西虹市聲名顯赫的顧家,成為了顧瑞的續弦。
他也隨之改名換姓,成了「顧溫寒」。
一個帶著母姓、顯得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初入顧家。
他敏感、孤僻,身上帶著被生活磨礪出的尖刺與戒備。
顧家那位真正的太子爺顧宇。
對他這個「拖油瓶」極盡排擠和嘲諷之能事。
而顧蕾,顧瑞與前妻所生的女兒,卻與其他人都不同。
她不管顧宇的白眼和旁人的閑言碎語——
主動靠近他,會把自己捨不得吃的點心偷偷塞給他,會在他被顧宇欺負時,叉著腰擋在他面前。
雖然力量微小。
但那份維護的心意,在那個冰冷的環境裡,顯得彌足珍貴。
這份情誼,顧溫寒一直記在心裡。
所以,當年顧氏集團總裁顧瑞從樓上摔下來,中風住院。
顧氏集團內部風雨飄搖,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之際——
早已在集團內憑藉雷霆手腕和過人能力站穩腳跟的顧溫寒,毅然決定出手爭奪掌舵人之位。
那是一場沒有硝煙卻異常慘烈的戰爭。
最後的最後......
他之所以能成功擠走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顧宇,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籌碼,便是顧蕾手中那繼承自她生母的高達顧氏集團5%的股份。
還有母親溫雅留給他的股份。
顧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在關鍵時刻,將自己所有的信任和籌碼,都押在了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身上。
電話接通。
那頭立刻傳來顧蕾明媚又帶著些許嬌嗔的聲音,「哥~明天我就開學啦,升大三了哦!你可別忘了之前答應我的,要來送我,還要請我宿舍那群饞貓吃飯的!」
聽到妹妹的聲音,顧溫寒冷硬的唇角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嗯。」
「那就好!」
顧蕾的聲音更加雀躍,「我都跟她們吹出去了。說我哥是顧溫寒,超級帥,超級厲害!我一定要讓全校的人都知道,我顧蕾有個這麼拿得出手的哥哥!看誰還敢小瞧我!」
她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和依賴。
顧溫寒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顧蕾揚著下巴、神采飛揚的模樣。
顧蕾小他五歲,如今是西虹市頂尖大學——
西虹大學的大二學生。
想到西虹大學。
顧溫寒的眼神有瞬間的恍惚。
他也曾是那所大學的學生。
隻是,他那四年的大學時光,並非顧蕾這般陽光明媚。
那時,他深陷在顧家內部鬥爭的漩渦中,身世尷尬,前途未蔔,內心充滿了陰鬱與掙紮。
若不是遇到了他後來的導師,那位睿智而寬厚的教授——
在他最晦澀、最艱難的歲月裡,一次次耐心開導,將他從偏執和自毀的邊緣拉回,給予他亦父亦友的關懷與指引。
他或許,根本活不到今天。
更遑論執掌顧氏。
「好,明天準時到。」
他收斂心神,溫和地應承下來。
又聽顧蕾嘰嘰喳喳地說了幾句開學前的興奮和期待,顧溫寒才掛斷電話。
書房內重歸寂靜。
他起身,踱步到那面佔據整堵牆的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
是西虹市繁華似錦、車水馬龍的景象,高樓林立,霓虹閃爍......
無一處,不再彰顯著這座城市的活力與野心。
他站在權力的頂端,俯瞰著這一切!
卻在這一刻。
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孤寂。
顧蕾的電話,不經意間打開了記憶深處那扇關於過往的大門。
他想起了他那不靠譜的母親,溫雅。
那個美麗得如同罌粟花。
卻也同樣帶著毒性的女人。
她已經消失很多年了。
音訊全無。
生死不明。
當年,她狠心地將年幼的小溫寒帶入危機四伏的顧家。
後來,她卻拋棄了他。
跟著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私奔了。
去尋找她所謂的「愛情」和「自由」。
是的,跟人跑了。
在她的人生序列裡——
愛情永遠是第一位,兒子、家庭、責任,都可以輕易拋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