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最柔軟的殺手鐧~
「怎麼?你吃醋啦?!」
顧溫寒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小嘴,眼底漾開溫軟的笑意。
語氣帶著寵溺的調侃。
「走吧,一起去吃『母親』給親自包的水餃。」
他加重了「母親」兩個字。
「切~你別不要臉!」
白涵涵紅著臉反駁。
「我媽、我媽現在還不是你的那什麼呢~」
她嘴上糾正著他~
可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她從沙發上將那隻已經暖和過來,正用圓溜溜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小奶貓重新抱進懷裡。
仰起臉,帶著商量的口吻,對顧溫寒說:
「那個......這隻小貓咪,能放你這裡養嗎?」
顧溫寒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你撿到的,為什麼要放我這裡?!」
他的語氣帶著點慣有的冷硬,「我不要,你帶回去吧!」
他並非缺乏愛心。
隻是根深蒂固的潔癖和對寵物掉毛,可能帶來的混亂的煩躁,讓他本能地排斥。
更何況,他習慣了掌控一切,而小動物無疑是最大的變數。
白涵涵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拒絕。
而她自己要上學,父母工作也忙。
再加上即將到來的全省數學競賽,根本無力照顧好一隻需要精心呵護的幼貓。
看著眼前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決定使出終極殺手鐧。
她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懷裡毛茸茸的小貓,聲音瞬間變得軟糯甜膩。
「唉,怎麼辦哦?小咪......你看爸爸他......他不要你了哦~」
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顧溫寒的反應。
「看來,媽媽隻能帶著你一起......離家出走,去找個肯收留我們的地方咯~」
果然,在「爸爸」和「媽媽」這兩個詞語清晰無誤地傳入耳中時——
顧溫寒剛才還冷硬如冰的心,瞬間又蕩漾了起來。
為了防止這個小丫頭以後真的離開——
他伸出手,帶著點慣有的霸道,從白涵涵懷裡將那隻還顯得有些髒兮兮的小奶貓「搶」了過來。
將它穩妥地安置在自己臂彎裡。
「你——」
他闆著臉,故作兇惡地瞪著手裡那隻無辜的小東西。
語氣霸道至極,「小臭崽子,你聽著!你,還有你媽——」
「都不許離開這間屋子,聽到沒有?!」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毫無殺傷力的威脅,「不然......不然就扒了你和你媽媽的皮,做成毯子~」
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威脅」一隻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奶貓。
甚至還把自己也捎帶上的幼稚行為,白涵涵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顧溫寒,你就會要挾我們這些單純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生靈......」
小女人笑得眉眼彎彎,伸出食指輕輕地戳了戳男人的兇膛。
笑鬧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那隻依舊帶著猙獰傷口和乾涸血跡的左手上。
笑容漸漸收斂,被濃濃的心疼取代。
「藥品在哪裡?」
「你的傷必須得處理一下了,不能再拖了。」
她湊近了些,對著他受傷的手背輕輕吹了吹氣。
「不然、不然以後我想咬人的時候,都隻能可著你這一隻右手咬了,那多不公平!」
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傷口,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一直癢到了顧溫寒的心底。
他看著她擔憂的小臉,安慰:「沒關係,不過是點皮外傷,看著嚇人而已。」
「都傷這麼嚴重了,皮肉都翻開了,你還說沒關係~」
「而且,你今晚...今晚還要抱著我睡覺的。」
白涵涵不滿地嘟囔著。
視線又不自覺地掃過地毯上那幾點暗紅色的血跡,剛剛平復的汗毛瞬間又有些立了起來。
她實在想象不出,這個男人剛才到底經歷了怎樣激烈的內心掙紮——
才會用這種方式來發洩。
「你的手,到底怎麼弄的啊?!」
她忍不住再次追問。
其實,看他手背關節處明顯的撞擊傷和地上的血跡,她大概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這絕不是意外。
而是他情緒失控下的自殘行為。
顧溫寒不想讓她擔心。
更不願在她面前再次剖開那些陰暗的過往。
「沒幹什麼~就是看那面玻璃不太順眼,砸了它一下。」
他晃了晃受傷的手,嘴角扯出無奈的弧度。
「結果沒想到,那玻璃是個硬茬子,我沒撼動它分毫,它反倒把我給傷了~」
白涵涵明明猜到了他當時的痛苦和脆弱。
他是為了顧瑞,也是為了他自己坎坷的過去。
但看著他此刻故作輕鬆地掩蓋一切的樣子,她心裡又酸又疼。
她不想再去戳破他那層脆弱的偽裝。
「不是吧?!玻璃哪裡招惹你了?你怎麼能這麼霸道?!」
她雙手叉腰,扮出一副義正辭嚴的長輩模樣。
「人家玻璃安分守己,為你擋風遮雨,你倒好,去招惹人家,還好玻璃是個硬茬子~」
顧溫寒看著她為了逗自己開心而賣力「表演」的樣子——
心頭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消散。
他忍不住伸出沒受傷的右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連同那隻窩在他臂彎裡、好奇張望的小奶貓一起,緊緊抱住。
「寶寶~」
顧溫寒低沉的聲音在她發頂響起,「你好像寒冬裡的小太陽。」
在這個冰冷孤寂的夜晚,、——
她的去而復返,她的吵鬧,她的心疼.......
甚至她那些天馬行空的腦補,都像一道道熾熱的光束,毫無預兆地穿透了他周身厚重的冰層。
直抵內心深處最柔軟、最渴望溫暖的角落。
白涵涵聞言,在他懷裡仰起小臉,帶著點小得意和純粹的喜悅:
「小太陽很好啊!」
然後伸出食指,點了點他左兇心臟的位置。
「至少,可以溫暖你——顧、溫、寒的心——」
顧溫寒的心尖,被她這稚氣卻無比真摯的動作和話語燙得發顫。
「那你,隻能溫暖我顧溫寒。」
白涵涵能感受到他話語深處那不易察覺的脆弱。
她臉頰在他兇口依賴地蹭了蹭,「好,隻溫暖你~」
「嗯~......還得加個小咪~」
白涵涵看了一眼書房內的古董鍾,時針指著晚上10點。
這才想起來,自己晚上因為跟他賭氣,連晚飯都沒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