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請她喝咖啡!
「去『北岸』咖啡廳。」
他淡淡地對前方的司機吩咐。
「是,顧總。」
司機恭敬應答。
車子平穩地啟動。
車內的空間寬敞得不可思議——
甚至,車內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屬於金錢堆砌出來的靜謐與奢華。
白涵涵僵坐在座位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感覺自己像是一不小心闖入了某個不屬於她的夢幻世界。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身下觸感極佳的座椅。
又偷偷瞄了一眼車內精緻的星空頂和實木飾闆,心中的震驚如同海浪般一波高過一波。
終於忍不住,扭過頭,用一雙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疑問的大眼睛,望向身邊氣定神閑的男人,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結巴。
「不、不是吧......幹、幹你們這行......居然、居然這麼來錢的嗎?!這車是公司配的?還是......還是客戶借給你們撐場面的?!」
她腦洞大開。
難道現在的「男模」行業已經內卷到需要配備千萬豪車來提升格調了?!
「噗——」
顧溫寒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前方正在開車,一向訓練有素的司機大叔,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短暫又迅速憋回去的噴笑聲,肩膀可疑地聳動了兩下。
顧溫寒扶額。
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掌控力,在這個小女人面前正在全面崩塌。
他看著她那雙純凈又寫滿「求真相」的眼睛。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
他口中所謂的「掙了很多錢」和她理解的「行業高收入」,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向她攤牌自己「顧氏集團掌舵人」的真實身份了。
否則,這個單純又固執得可愛的小美人兒——
恐怕一輩子都會堅定不移地認為他是個靠「特殊服務」營生的「男模」。
車內,白涵涵安靜地靠在椅背上,如瀑的烏黑長發披散在腰間,襯得她的小臉愈發蒼白,帶著一種脆弱的易碎感。
許是,在那個冷風嗖嗖的小山坡上站得太久。
又被秋雨淋濕了頭髮和肩膀,濕氣侵入體內。
此刻,在溫暖的車廂裡,那被壓抑的寒意反而兇猛地反撲上來。
她開始覺得不對勁。
車內的空調系統明明已經自動調高了溫度,出風口送出陣陣暖風。
但她卻感覺那股寒意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
讓她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顧溫寒原本還在思索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目光掃過她,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蜷縮在那裡,像一隻被雨打濕無處可去的小貓,嘴唇失去了血色,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微微顫動,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孱弱。
他心頭一緊。
剛才那些關於身份~
關於誤會的思緒瞬間被拋開。
傾身過去,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伸手,想要碰觸她,又怕唐突。
白涵涵昏昏沉沉地搖了搖頭。
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沒有......就是......就是覺得有點冷......」
她甚至沒有力氣去糾結兩人此刻過近的距離。
隻是本能地尋求著熱源,身體不自覺地向他那邊靠了靠。
「冷?」
顧溫寒眉頭緊鎖,這顯然不是正常的「有點冷」。
他伸出溫熱乾燥的大手,直接覆上了她的額頭。
觸手一片滾燙!
那灼人的溫度讓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小可憐,居然發高燒了。
難怪她會覺得冷,那是寒戰。
一股混合著心疼和自責的情緒衝上顧溫寒的心頭。
不由分說地將那個縮在座位角落裡,看著窗外眼神都有些發直的小人兒整個撈了起來,穩穩地抱進了自己懷裡。
「啊!」
白涵涵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掙紮,「你.......你放、放我下來......」
她的抗議虛弱無力,像是小貓的嗚咽。
「別動!」
顧溫寒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不容置疑。
他收緊手臂,將她冰涼顫抖的身體更緊地圈在自己溫熱的懷抱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你發高燒了,知不知道?」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將她完全覆蓋。
寬厚的兇膛為懷裡的小女人帶去溫暖。
他身上清冽好聞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須後水味道,將她密密包裹。
白涵涵起初還有些僵硬——
但那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溫暖實在太具誘惑力。
她燒得迷迷糊糊,放棄了抵抗。
顧溫寒感受到她的依賴,心頭微軟。
但對她病情的擔憂更甚。
他擡手,再次探了探她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沒有絲毫減退的跡象。
「老趙,不去『北岸』了,直接回家。」
「是,顧總。」
司機老趙沒有任何疑問,沉穩地應道。
在前方的路口熟練地調轉了方向。
「回家?」
這兩個字刺破了白涵涵混沌的意識。
她勉強擡起沉重的眼皮,眼神迷濛地看著顧溫寒線條冷硬的下頜,聲音帶著燒糊塗了的軟糯和固執。
「我......我不能去......不能去你家。」
她腦子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警惕。
去一個「男模」家?
這也太危險了。
看著她燒得臉頰通紅,眼神渙散,卻還在惦記著這種無關緊要的「安全問題」。
顧溫寒真是又好氣又心疼。
都病成這樣了。
這小腦袋瓜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別說話了,休息。」
他放柔了聲音,像是哄孩子一樣,用指腹輕輕擦去她鼻尖沁出的細小汗珠,「你現在需要的是醫生和休息,別的都不重要。」
白涵涵還想說什麼。
但高燒帶來的眩暈和乏力讓她使不上一點力氣了。
意識沉入一片光怪陸離的昏暗之中,隻有身體本能地依偎著身邊這個溫暖的熱源。
顧溫寒低頭看著懷裡昏睡過去的人兒——
她呼吸急促,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長睫毛像兩把不安的小扇子不住顫抖,顯然即使在昏睡中也極不舒服。
這個小女人身體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他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