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夜「柳下惠」!
顧溫寒看著她邏輯清奇又無比認真的質問,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謅:
「因為...」
「那五百塊,是你向我求婚的彩禮——」
「啊?!」
白涵涵驚得眼睛瞪得溜圓。
「五百塊還能做彩禮?......你、你也太便宜了吧!!!」
她脫口而出,完全沒意識到這話有多麼的「傷人」和「不識貨」。
「噗嗤~」
顧溫寒這次是徹底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個小丫頭,居然說他——顧氏集團掌舵人,身價上千億的總裁「便宜」???
他真是愛極了這小丫頭,時不時冒出來的傻氣和驚人的語錄。
實在忍不住,再次俯身,含住她那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依舊有些蒼白的唇瓣,重重地親了一下。
然後,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宣誓的莊重。
「你的五百塊錢,和別人的不一樣。」
「對我而言,它比價值五個億、五十個億的股權還要貴重。」
他感受到懷裡的人兒因為這句話而微微怔住,繼續低語,聲音溫柔而篤定。
「因為,那是你——白涵涵,給我——顧溫寒的。」
這不僅僅是一筆錢,這是一個象徵,象徵著她懵懂無知卻又無比勇敢地闖入了他的生命,象徵著他與她之間那荒誕又註定的開始。
這五百塊,在他心裡,重若千鈞。
白涵涵看著他無比認真的眼神——
聽著他低沉而真誠的話語,雖然不太能理解為什麼五百塊會比那麼多錢還貴重。
但心裡那點因為「損失」錢財而產生的小鬱悶,奇異地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甜絲絲的感覺所取代。
她好像沒那麼心疼那五百塊了。
「那好吧!」
她在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小聲嘟囔,「不還我就不算了......反正,我以後也可以打工掙錢,或者兼職掙錢......然後,給你很多很多個五百塊錢......」
語氣裡帶著點認命,又帶了點要繼續「養」這個男人的小確幸。
安靜了一會兒。
她又想起正事,小聲說道:「明天早上,我得回家了。周末我爸媽總也見不到我人,他們會擔心的。」
顧溫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猾又得意的弧度。
他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
「他們不會擔心你的——」
「嗯?」
白涵涵疑惑地擡起頭,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你怎麼知道?」
她爸媽可是很關心她的,尤其是她媽苗靜教授。
顧溫寒卻隻是抿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深意和一絲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
他沒有回答她的疑問,隻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安撫一個好奇寶寶。
「別問那麼多了,你病還沒好全,需要多休息。快睡覺。」
白涵涵雖然心裡還有疑問,但在他溫暖安穩的懷抱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病後的疲憊和困意再次襲來。
她順從地「哦」了一聲。
真的就乖乖埋首在他頸窩間,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準備入睡。
感受著懷裡人兒逐漸平穩的呼吸和放鬆下來的身體,顧溫寒卻再次陷入了甜蜜的煎熬之中。
抱著這麼一個軟糯香甜,又可口的小美人兒——
他身體裡的燥熱再次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但他隻能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繼續強行壓制著那蠢蠢欲動的慾望,默默扮演著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
當第二天的第一縷晨曦,頑強地穿透厚重的窗簾縫隙,悄無聲息地灑在卧室深色地毯上時——
顧溫寒幾乎是在同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夜,對他而言,漫長得像是好幾個世紀。
終於是熬到天亮了。
這一整夜,他幾乎未曾合眼。
身體裡那股原始的衝動如同被囚禁的猛獸,一次次撞擊著理智的牢籠。
而懷中那具溫軟馨香對他全然信賴的嬌軀,就像是毒品,一次次地讓他上頭。
他忍了一夜,憋了一夜。
幾乎是把這輩子所有悲傷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
連生母當初狠心拋棄他......
連生母可能早已死在外頭的事......
他都胡亂地給想了一遍!!!
這才勉強壓制住那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慾望,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她。
或者說是趁人之危的事。
他低頭看著懷中依舊沉睡的人兒。
她的小臉退去了昨夜不正常的潮紅,恢復了往日的白皙。
隻是還帶著病後的些許虛弱和蒼白,像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的嬌嫩花朵。
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睡得十分香甜。
他喉結輕輕滾動,壓抑了一夜的渴望再次蠢蠢欲動。
將自己的薄唇印在她光潔微涼的額頭上。
她終於退燒了。
白涵涵似乎感受到了他唇瓣傳來的溫熱觸感,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
「嗯~」
並沒有醒來,反而本能地往他溫暖堅實的懷抱裡又鑽了鑽,尋找著更舒適安全的位置。
這一鑽,對顧溫寒來說,無疑是新一輪甜蜜的酷刑。
她一隻纖細柔軟的小手,無意識地搭在了他壁壘分明的兇肌上,掌心那細微的摩擦感,讓他腹部瞬間繃緊。
另一隻小手則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這還不算完,她一條修長勻稱的小腿,也順勢擡起,自然而親昵地壓在了他的腿上......
這完全依賴,毫無防備的睡姿~
將她整個人的重量和信任都交付給了他。
顧溫寒身體僵硬了片刻。
隨即,一抹極度寵溺又帶著深深無奈的笑容在他俊美的臉上緩緩漾開。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睡得更舒服。
也讓自己不至於那麼難受。
隻是,若是此刻有鏡子。
他一定能看到自己眼眶下那兩團明顯得可怕的,因一夜未眠和極度克制而染上的濃重青黑。
這大概是他顧溫寒人生中,最「狼狽」——
卻又最心甘情願的一個夜晚了。
他輕輕呼出一口帶著灼熱溫度的濁氣,伸手,拿過了放在枕邊的自己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