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巨額~工資!
白涵涵終於收到了在奶茶店兼職的第一個月工資。
當她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那個厚厚的信封,卻瞬間愣住了。
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信封裡赫然是厚厚的兩沓鈔票。
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記得談好的薪資是每月三千。
難道是老闆粗心大意,多打了一個零?
她立刻找到奶茶店老闆,小心翼翼地詢問是否發生了錯誤。
老闆臉上堆著和氣的笑容,給出的解釋卻讓她無法反駁:
「小白啊,你沒發現自從你來店裡後,咱們這生意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嗎?這都是托你的福啊!」
「店裡這個月利潤翻了好幾番,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就給咱們店裡所有員工都漲了工資!你應得的,安心收著吧!」
老闆說得情真意切,邏輯上也似乎無懈可擊。
白涵涵看著店裡依舊絡繹不絕的顧客,再看看老闆誠懇的臉——
雖然,心裡仍覺得這漲幅誇張得有些離譜。
但,還是將信將疑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她單純的大腦,根本無法將這件事與那個遠在雲端,似乎已經徹底將她遺忘的男人聯繫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
這背後是顧溫寒既不想讓她辛苦,又無法忍受她被眾多男生環繞的焦灼心態下,做出的霸道又彆扭的安排。
無論如何,這筆意外之財讓她瞬間輕鬆了不少。
這意味著,她欠顧溫寒的那部手機,現在就可以買來還給他了。
她可以立刻結束這份兼職~
不必再每日面對那些讓她感到不適的注目和萊文沉默的守護。
......
帶著剛發的兩萬塊錢工資,白涵涵回到了家。
今天是她兼職的最後一天。
也恰好是學校正式放寒假的日子。
本該感到解脫和輕鬆,她的心裡卻空落落的。
她將裝著厚厚現金的信封隨手放在書桌上——
像是卸下了一個擔子,卻又背上了更沉重的無形之物。
書包被隨意扔在床邊,她頹然地坐在書桌前。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面上那張被她小心隱藏,卻又時常忍不住拿出來看的素描紙上——
那是元旦期間,她憑著記憶和滿腔愛意,偷偷畫下的顧溫寒的側臉。
鉛筆線條勾勒出他冷峻的眉眼,挺拔的鼻樑和緊抿的薄唇,曾經讓她心動不已。
可現在,這張英俊的臉上——
布滿了她用鉛筆尖狠狠戳出的小洞洞,密密麻麻......
她慢慢趴倒在桌子上,冰涼的臉頰貼著那張布滿「傷痕」的畫像~
彷彿還能感受到畫中人冰冷的溫度。
淚水無聲地滑落~
浸濕了紙張,讓鉛筆的痕迹微微暈染開來。
她一邊落淚,一邊對著畫像喃喃自語,聲音哽咽。
「顧溫寒...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是不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哭泣耗盡了她的力氣。
加上連日來的疲憊和心傷,她竟就這樣趴在桌子上,帶著滿臉的淚痕,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
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隻有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在漆黑一片的房間裡投下微弱的光斑。
強大的孤獨感和冰冷的空虛感,瞬間將她淹沒。
比睡前的悲傷更加清晰刺骨。
她想他。
瘋狂地想。
想他不由分說的霸道擁抱~
想他帶著懲罰卻又無比熾熱的吻~
想他偶爾流露出的,隻對她展現的溫柔,想他的一切一切......
可是,她能怎麼辦呢?
是他親口說的「不想再看到你」,是他決絕地將她推開。
她連挽回的資格和勇氣都沒有。
「涵涵~」
母親苗靜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涵涵,你醒了嗎?出來吃點晚飯吧?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白涵涵猛地擡起頭,慌忙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
聲音因為剛睡醒和哭泣而帶著濃重的鼻音:
「媽,我不餓...真的不餓。」
苗靜還是不放心。
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進門,眼前一片漆黑,她順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哎呦~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這麼節約了?連個燈都捨不得開嗎?黑燈瞎火的,也不怕摔著!」
溫暖的燈光瞬間驅散了卧室的黑暗。
白涵涵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眯了眯眼~
她下意識地將手臂下壓著的那張顧溫寒的素描往書本底下藏了藏,生怕被母親看見。
擡手揉了揉依舊有些紅腫的眼睛,極力掩飾著,假裝對光線不適,嘟囔道:
「媽~太刺眼了......」
「燈開都開了,總不能再關上吧!」
苗靜看著女兒背對著自己,蜷縮在書桌前的背影~
總覺得這孩子最近情緒異常低落。
她走近幾步,小聲地問道:
「給佳佳買手機的錢,攢夠了嗎?要是不夠的話,下周你去爺爺奶奶家幫媽媽跑個腿,送些媽媽剛包好的水餃過去,媽媽再給你加點跑腿費,好嗎?」
「哦,好。」
白涵涵沒有擡頭,依舊將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應道。
苗靜看著她這副無精打採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又想起一事:「對了,你上次帶給溫寒的水餃,他吃完了嗎?感覺怎麼樣?合他口味嗎?」
「......」
白涵涵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她愣了片刻。
才含糊地回答:「應該......應該早就吃完了吧。」
「你最近沒跟他聯繫嗎?」
苗靜有些奇怪。
「媽~」
白涵涵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煩躁和委屈。
「我和人家又沒什麼特別的關係,為什麼要總聯繫人家啊?!」
她心裡難受得像被堵住了。
卻無法向母親傾訴她和那個男人之間複雜糾葛的真實情況。
更不能告訴母親,是她「惹怒」了他,才導緻了現在的局面。
「你這丫頭,今天這是怎麼了?吃槍葯了?」
苗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小脾氣弄得一愣。
隨即失笑,「人家溫寒是哪裡惹到你了嘛?以前不還挺好的?」
「......」
白涵涵把臉埋得更深。
用極小極小的分貝,幾乎含在喉嚨裡嘟囔了一句:「不是他惹到我了,而是我...我惹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