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冰山霸總被小太陽妹寶融化了

第466章 「齜毛」的小貓

  白涵涵就這麼縮在桌下,那片並不算寬敞的空間裡。

  偶爾還要被顧溫寒的一雙大長腿的膝蓋頂到額頭——

  她被碰疼了,也隻能齜牙咧嘴地從桌子下,狠瞪著一雙大眼睛瞪他一眼。

  偏偏這個傢夥好像是故意似得,一雙大長腿一會兒伸直到她嘴邊,一會兒又踢到她光著的腳丫子。

  她疼的,直接上嘴,咬住了他穿著筆挺西褲的左小腿。

  「嘶,小狗——」

  顧溫寒低頭看了她張嘴連著自己的西褲一起咬著。

  苗靜推門進來。

  看著他蹙著眉頭,關心地問道:「溫寒,你這是怎麼了?傷口又疼了是不?」

  「師母,不是的。」

  顧溫寒重新拿起筆,低頭看了一眼剛鬆開嘴的,滿臉怒氣的白涵涵。

  裝作若無其事地和自己師母說這話。

  「師母,今天怎麼這麼早?」

  「早上我熬了點海鮮粥,還有清蒸的海魚,想要給你補補,所以想趁熱給你送過來。」

  苗靜沒有靠近他的辦公桌。

  隻是遠遠地站在桌沿那一側,目光越過那堆小山一樣的文件,落在顧溫寒那張還帶著些許病色的臉上。

  她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像是被那堆文件硌到了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母親式的心疼:「你身體還沒好,不要這麼拼。工作是做不完的,身體才是自己的。」

  顧溫寒放下筆,剛要開口應一聲,苗靜的目光已經從文件上移開了,擡頭看向他:「哦對了,你的那位小女友.......」

  她剛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忽然頓住話頭。

  語氣裡帶著既關切又有點八卦的意味,「你的那位小女友,又跟你鬧矛盾分手了嗎?」

  顧溫寒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瞥了一眼窩在辦公桌底下的白涵涵,嘴角的弧度幾乎要藏不住,卻又生生壓了下去,語氣平穩地接過話頭:「是啊,她又跟我鬧矛盾了。」

  「哦,難怪呢!」

  苗靜點了點頭,「我說你帶涵涵妹妹來巴黎,她怎麼都沒聯繫你.......而且,你看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她也沒來看你。這丫頭,師母總覺得不怎麼靠譜。」

  她說著,眉頭又微微蹙了一下。

  此時.......窩在辦公桌底下的白涵涵,聽到親媽這番話,忍不住無聲地張了張嘴,用氣音發出幾不可聞的吐槽:「我說靜啊!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居然開始吐槽年紀小就不靠譜.......什麼邏輯?年紀小怎麼了?年紀小也是吃你做的飯一點點長大的。」

  她越說越氣,手指無聲地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

  顧溫寒的膝蓋輕輕頂了一下她縮在桌底的腿側。

  無聲地警告她別亂動。

  他的聲音倒還是穩穩的,「其實她年紀是小了點,但人.......」

  想起那天晚上在倉庫裡,自家的小玫瑰像一隻發瘋的小野貓,手裡握著一把滿是銹跡的大剪刀,在顧宇的大腿上一頓亂紮。

  後來巴黎警方趕到的時候,顧宇整個人都處於半崩潰的狀態,嘴裡反反覆復念叨著:「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不要紮.......不要紮。」

  ——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畫面。

  那個平時在他面前軟得像一朵棉花糖的姑娘。

  在那一刻迸發出,為了護住自己在乎的人,而不計後果的狠勁。

  「她其實.......」

  他垂下目光,落在桌沿下方那一小片看不見的陰影裡,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很懂事,也很愛我。」

  最後那句話說得自然得像水從杯沿滿溢出來。

  但剛好落在桌底下,那隻還在「齜毛」的小貓耳朵裡。

  她掐著他大腿軟肉的手,悄悄地收了回來。

  「嗯,這樣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能懂事也是難得的很。」

  苗靜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女友」有了那麼一點好感。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對了,涵涵那丫頭還在睡嗎?我去叫她起來,然後端點早飯送上來,你們兄妹倆就在樓上吃吧。」

  她說著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想起昨晚顧溫寒艱難下樓的樣子,不想讓他再因為一頓早飯折騰一遍樓梯。

  白涵涵在桌底下聽到「我去叫她起來」這幾個字——

  她脊背猛地繃緊了,趕緊伸手拉了拉顧溫寒的褲腳拉一下。

  顧溫寒抿了抿唇,穩住聲線開口:「師母,涵涵還在睡。」

  「她昨晚睡得比較晚,您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穩,但天知道一顆心臟亂跳的可怕!

  「也是。」

  苗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點瞭然的笑意,「那個丫頭向來愛睡懶覺,什麼時候能在七八點就起床的?快二十歲了還這樣,也不知道隨了誰。」

  她笑了一聲,腳步沒有再往外走。

  顧溫寒趕緊補了一句:「嗯...她昨晚幫我換了紗布,睡得很晚。讓她多睡........多睡才能長身體。」

  他說完才意識到最後半句實在不像是一個「哥哥」該說的詞。

  連忙剎住話頭,但已經晚了。

  「都快二十歲的人了,還長身體呢!」

  苗靜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這個做哥哥的,真會替妹妹睡懶覺找理由。」

  「我說她近來越來越任性了,是不是都被你給寵壞了。」

  她嘀咕了一句。

  正要轉身往外走,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邊——

  「咣當」一聲,顧溫寒桌邊的筆又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準備去撿,苗靜已經快他一步走過來,嘴裡還念叨著:「是不是筆掉了?你別動,師母給你撿。」

  「你傷還沒好透呢,別彎腰...別把傷口給弄開了。」

  她彎下腰去的時候,桌底下的白涵涵已經以閃電般的速度撿起那支筆,從桌沿下方遞進顧溫寒的手心裡。

  冰涼的筆桿貼著他的掌心,帶著她手指的溫度。

  顧溫寒接過筆的同時,坐直身體,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擋了一下苗靜下探的視線,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接過話頭:「師母,您坐.......我自己來就行。」

  他握住那支筆,將它放回桌上。

  而桌底下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女人,正拚命屏住呼吸,指尖攥著自己睡裙的下擺,心跳聲幾乎要蓋過頭頂緩緩落下的晨光。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