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父母的「審查」
顧溫寒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看似傻乎乎......
卻總能牽動他所有情緒的小丫頭,眼底漫上無盡的溫柔與篤定。
他這艘在商海孤航已久的船——
終於,找到了願意永遠停靠的港灣。
這對剛剛互訴衷腸,確認彼此心意的小情侶,在車內溫存繾綣~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寒冬的長街上,幾乎沒有人影了。
這麼冷的天,隻有兩個小傻子還在車裡你儂我儂的......
白涵涵不經意間瞥見車載時鐘的時針即將指向11點,心裡猛地一緊。
再晚回去,恐怕真要面對父母的「三堂會審」了。
她強壓下心中洶湧的不舍,輕輕動了動被男人緊握的手。
「我......我真的該回家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戀和掙紮。
她害怕,如果再這麼貪戀他的溫度和氣息,自己那點可憐的決心會瞬間崩塌,真的就不想走了。
熱戀中的情侶,恨不得化作連體嬰——
「嗯。」
顧溫寒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嘴上答應得乾脆~
可那隻包裹著她小手的大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那你、你倒是放手呀!」
白涵涵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
忍不住抿唇偷笑。
這個周末,她被迫做了個超級超級大運動項目......
到現在她的雙腿還泛著清晰的酸軟,渾身骨頭也叫囂著需要休息。
再不好好地修養幾天——
恐怕,遲早要被身邊這頭永不知饜足的「餓狼」給榨乾精氣神~
顧溫寒依言,指節微微鬆動。
卻在她即將抽離的瞬間,又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商量的口吻。
「涵涵~」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以後......能不能盡量,不要和那個萊文·休斯走得太近?」
這個男人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強硬地要求她屏蔽所有異性——
而是,嘗試著表達自己的擔憂,這對他而言已是極大的讓步。
「我才沒有和人家走那麼近呢!」
白涵涵大聲反駁,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解釋道:
「人家不過就是今天想找我約個晚飯而已,我這不是當場就拒絕了嗎?」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約晚飯......
這聽起來,好像確實有點曖昧?!
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心裡一慌,生怕身邊這個陳年老醋罈子又要打翻。
連忙轉過身,急切地解釋道:
「不是的,顧溫寒,你千萬別誤會啊!我和萊文真的、真的沒有任何特殊關係!就是普通的同學!」
她甚至舉起了例子,眼神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還有上次在情人坡喂『大帥』、『小帥』它們那幾隻流浪貓的事。」
「真的是他自己突然跑過來的,我可從來沒有邀請過他一起!我發誓......」
她是長了嘴的。
也不是啞巴,有誤會,一定要說開。
既然決定和他在一起。
既然知道他如此愛她。
在意她,她就絕不允許任何不必要的誤會產生,一點點苗頭都要立刻掐滅。
為了增加可信度。
她忽然想起什麼。
連忙擡起手腕——
是顧外婆認可她,而送給她的傳家寶。
鐲子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你看~」
「這是外婆給的,是你們家的認可和傳承,我一直都好好戴著,從不離身。」
「所以,你放心吧。我白涵涵,絕對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給自己戴上什麼奇奇怪怪的綠帽子的!」
說完這略帶俏皮卻又無比認真的保證~
她不等男人反應,迅速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然後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站在車外。
她回身。
對著車內那個因為她一連串話語和動作而有些怔忡。
很快眼底湧上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笑意的男人,調皮地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這才轉身。
腳步輕快地衝進了浮墨小區的大門。
顧溫寒一如過往的每一次,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雀躍的背影——
直到俏皮的小女人消失在小區綠植的拐角。
周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隻剩下他一個人,和車內彷彿還殘留著少女的馨香。
他下意識地伸手,習慣性地摸向煙盒。
抽出一支香煙叼在嘴邊,打火機的幽藍火苗即將觸碰煙絲的瞬間。
他的動作卻頓住了。
腦海中閃過她曾經皺著小鼻子,嫌棄的樣子。
他沉默了片刻。
還是將香煙從唇邊拿了下來。
默默地塞回了煙盒裡,隨手丟進了儲物格。
他低低地嘆了口氣。
唇角卻勾起一抹無奈又甘之如飴的弧度。
「她不喜歡,還是戒了吧。」
......
而白涵涵這會兒,正跟做賊似的。
用鑰匙小心又小心地擰開家門。
心裡還不停地祈禱父母已經入睡。
然而,當她躡手躡腳地踏入玄關。
擡頭卻赫然發現——
客廳的燈光大亮,本該早已回房休息的父母。
此刻正端坐在沙發上。
一個在看報紙。
一個在織毛衣,儼然一副恭候多時的架勢。
「嗯?」
母親苗靜放下手中的毛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用一種慣常的帶著調侃的幽默語氣開口。
「讓我看看,是哪個小野人,還知道回家的路啊?!」
父親白凡也慢悠悠地折起報紙,難得地附和起妻子的話,語氣帶著學者特有的、一本正經的揶揄。
「嗯,若是再不回來,我跟你媽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忘記自己還有個家,還有一對在家裡望眼欲穿、快要變成『望女石』的父母了?」
白涵涵心裡「咯噔」一下。
她慢吞吞地彎腰脫鞋,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應對這「兩堂會審」。
就在低頭換拖鞋的瞬間——
突然意識到一個緻命的問題。
她身上這身質地上乘。
剪裁精緻的英倫風衣裙,腳上這雙皮質柔軟的小皮鞋......
從頭到腳,無一不是顧溫寒的手筆~
與她以往那些寬鬆衛衣和運動鞋的風格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