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太陽公公的臉,更紅更燙了
白涵涵眨巴著迷濛的大眼睛,遲鈍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熟悉的父母卧室布置,身下是父母的大床.......
記憶復甦~
「啊!」
她低叫一聲,徹底清醒過來。
想起昨晚的一切,想起此刻的處境,巨大的羞窘和害怕被發現的心虛讓她猛地想要坐起來。
「砰!」
一聲悶響。
她起身太急,額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因為擔心她而湊近查看的顧溫寒的下巴和額頭。
「嘶——!」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疼得齜牙咧嘴。
顧溫寒第一時間不是去捂自己同樣被撞痛的額頭。
而是立刻伸手,輕輕捧住白涵涵的小臉,焦急地查看她被撞到的地方。
果然,白皙的額頭上迅速紅了一小塊。
「撞疼了吧?」
他心疼地蹙起眉,指腹極輕地撫過那處紅痕。
低下頭,對著那裡輕輕吹著氣。
白涵涵被他捧著臉,額頭傳來他吹出的微涼氣息,緩解了那點刺痛。
她擡起淚眼汪汪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帶著哭腔控訴:
「你的頭...你的頭怎麼跟鐵一樣硬啊!好疼......嗚嗚......」
她不是真的想哭。
但撞的那一下確實不輕,加上剛睡醒的脆弱和被他溫柔對待的觸動,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了。
顧溫寒看著她紅紅的額頭和蓄滿淚水的眼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繼續幫她吹著,語氣裡滿是寵溺的無奈:
「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頭太硬了。寶寶不哭,吹吹就不疼了。」
他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
門外,適時地響起了苗靜催促的喊聲:
「涵涵,溫寒,還沒起來嗎?面要坨了,餃子也要涼了!快出來吃飯!」
瞬間讓房間裡旖旎又帶點疼痛的氛圍消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趕緊收拾的緊迫感。
「快,起床洗漱。」
顧溫寒扶著她坐好。
自己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剛才被她弄皺的襯衫,「師母催了。別忘了,你今天答應了要陪我的。」
他朝她眨了眨眼,帶著促狹的笑意。
白涵涵捂著還有些疼的額頭,看著他那副計謀得逞的樣子——
又想起昨晚和今早的種種,臉頰再次爆紅。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卻也沒再反駁,乖乖地爬下床,走向卧室內的衛生間,開始她漫長的起床流程。
而顧溫寒,則帶著滿心的期待和一絲得逞的愉悅。
轉身走出了卧室。
顧溫寒離開卧室後,白涵涵並沒有立刻起身。
她擁著還帶著他氣息的被子,在床上又賴了好一會兒。
不斷地回味著額頭被輕吹的溫柔,唇瓣殘留的觸感,還有他低聲誘哄的語調......
心裡像是剛吃了蜜糖。
直到客廳傳來父母隱約的談笑聲和碗筷輕碰的聲響,肚子也發出誠實的「咕嚕」抗議——
她才磨磨蹭蹭地爬下床。
頂著一頭因為睡眠而蓬鬆亂翹的長發,身上還穿著那套可可愛愛的貓咪家居服,她趿拉著毛茸拖鞋,慢吞吞地挪到客廳。
一眼就看到餐桌上堪稱豐盛的早餐:熱氣騰騰的三鮮面,皮薄餡大的元寶餃、香氣撲鼻的現烤小蛋糕,還有現炒的炒菜......
這規格......
比她平時上學日匆忙的早餐~
甚至比周末的懶覺後早餐,都要隆重得多~
白涵涵的肚子叫得更響了。
故意拉長了小臉,用帶著睡意的軟糯嗓音控訴:
「媽~您這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逐一劃過桌上的美味。
「我都跟您在一塊生活十八年了——不對,確切的說是快二十年了!打從我還是個小胚胎的時候,就跟著您了!」
她強調著這悠久的母女情分,小嘴微微噘起~
「難道我跟您快20年的革命交情,都還頂不上您跟您這個半個兒子才......才多少年的師生情分嗎?一頓早餐而已,差距要不要這麼大呀?」
她的話帶著誇張的委屈和明顯的撒嬌。
分明是在跟顧溫寒爭寵,又像是在享受這種被母親和哥哥同時寵愛,可以肆意撒嬌的安全感。
正在衛生間裡。
極其自然且熟練地給白涵涵的牙刷擠上適量牙膏,又調試好溫水溫度的顧溫寒,隔著虛掩的門聽到她這番高論——
他手上動作一頓。
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個小醋精,連一頓早餐的待遇都要計較。
這拈酸吃醋的小模樣,真是可愛到讓他心尖發顫。
苗靜聞言。
她沒好氣地轉過身,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女兒的腦門。
「哎喲,你這小沒良心的。就你嘴皮子厲害,歪理一套一套的......」
她嘴上嗔怪,眼裡卻滿是笑意,「你什麼時候能像你溫寒哥哥那樣,又懂事,又上進,還能取得那麼大的成就,不用媽催就知道早起、知道規劃?
媽保證,別說豐盛早餐了,就是每天淩晨五點爬起來給你做滿漢全席,媽都心甘情願!」
白涵涵被彈得縮了縮脖子。
但眼睛卻狡黠地轉了轉。
她趁著母親轉身去廚房端湯的功夫,從桌上的碟子裡捏起一塊鬆軟香甜的小蛋糕,塞進嘴裡。
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吃完,還不忘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拿起一張紙巾,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
做完這一切,她才沖著母親的背影,大聲地、帶著點挑釁地回應:
「哼~您老說話可要算話哦!等著吧,您女兒我早晚也會很優秀很優秀的!」
說完,不等苗靜端著湯碗回頭教訓她,她便「嗖」地一下溜進了衛生間——
並且「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將母親的嘮叨隔在門外。
一進衛生間。
她就看到顧溫寒正站在洗手台前,含笑看著她。
她的牙刷已經橫放在盛滿溫水的杯子上,牙膏擠得恰到好處。
顧溫寒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本就亂糟糟的頭髮,將那頭「鳥窩」揉得更蓬鬆了些——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去吃早飯了。去晚了,老師和師母該起疑了。」
他說著,作勢要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