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五點多了。
夕陽將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橘金色,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幅被時光定格的老照片。
顧溫寒推開門,玄關處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Ms王從廚房裡走出來,圍裙還系在腰間,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抹布。
看到顧溫寒,她微微欠身,聲音溫和而有禮:「先生,您回來了。」
「嗯。」
顧溫寒一邊換鞋,一邊往樓上看。
Ms王繼續道:「先生,夫人四點多才醒,她不在樓上。」
「她起來的時候吃了些東西,現在在後院看花呢。」
顧溫寒點點頭,將手裡的文件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那裡面裝著皮特調查到的所有資料,關於休斯家族,關於這次項目狙擊的來龍去脈——
此刻,那些沉甸甸的紙張和數字就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隻蟄伏的猛獸。
他沒有多看一眼,換好了鞋子以後,穿過客廳,推開了後院的門。
傍晚的夕陽毫無保留地灑在草坪上。
那片草坪被他請人精心打理過,柔軟而濃綠,踩上去像踩在一層厚厚的地毯上。
草坪盡頭種著幾叢他不知道名字的小花,粉的、白的、紫的.......
在暮色中輕輕搖曳,像是誰不小心打翻的調色盤。
而他的小姑娘,就蹲在那叢薔薇花前。
白涵涵穿著一件棉質的弔帶碎花連衣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光著腳丫子踩在鬆軟的草地上,腳趾小巧而圓潤,被夕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此刻,她正歪著頭,用那種帶著探究和欣賞的眼神看著那些粉色的花朵,彷彿在和它們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那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被風吹得微微飄動,幾縷碎發調皮地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顧溫寒站在原地看了好幾秒。
她的側臉在夕陽下柔美得不像真的,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天真而滿足的笑意。
整個人像一幅畫一樣安靜而美好,讓他不忍心打破這份寧靜。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從她身後輕輕地環住了她。
雙手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掌心貼著她薄薄的棉質裙擺,能感受到布料下她身體的溫度。
白涵涵被那具滾燙的身體貼上來,有些驚訝地轉過頭。
她的眼睛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可那光芒隻閃爍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她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和擔憂,「你不是說今天有很重要的會議嗎?還說今天要很晚回來,沒時間陪我的???」
顧溫寒雙手收攏,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再忙,也是要陪你的。更何況........」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嘴角勾起一個寵溺的弧度:「更何況.......我實在太想你。」
「嗯?想我???」
白涵涵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解,「可是,我們分開才一天不到啊。你早上才出門的,這會兒才五點多......怎麼這麼快又想我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一顆剛剝開的軟糖。
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的臉,從他眉宇間那些細微的紋路裡,從他眼底那層淡淡的疲憊裡,看到了某種本不該屬於他的情緒。
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她這樣十九歲的閱歷,是無法說上來的。
但她知道,他今天肯定遇到了什麼天大的難事。
「這次.......」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是不是遇到了連你,都解決不了的事啊?!」
在那張超絕勝過男明星的俊臉上,她罕見地瞄到了他的疲憊。
她伸出雙手環住他堅實的腰,將自己滾燙的小臉貼在他的兇口,聽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那聲音沉穩而堅定,像他這個人一樣。
「老公~其實說真的.......」
她悶悶地開口,聲音從他兇口傳來,帶著一絲微微的震顫,「其實我壓根不在乎你有多少錢。哪怕你沒有錢,你就隻是顧溫寒.......是我白涵涵愛的人。哪怕你帶著我風餐露食住街頭,我都會很開心。」
「隻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天涯海角,不管是吃什麼喝什麼........我都願意跟著你。」
她說得那麼認真。
有時那麼的篤定,像是經過了很久很久的思考,才終於把這番話說出口。
顧溫寒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眼,深深聞著她頭髮上好聞的洗髮水香味。
那是一種很淡的花果香,甜而不膩,像她這個人一樣。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裡,聲音低沉而溫柔:「傻丫頭,你老公怎麼捨得帶著你風餐露宿?又怎麼捨得讓你受半點委屈?」
「放心吧,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老公解決不了的事。」
「可是.......」
白涵涵再擡頭,看著他故作輕鬆的臉,撇了撇嘴,眼眶裡已經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可是我不想你這麼累!」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那雙水潤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委屈。
「我可以養你的,真的。我可以拿數學競賽的獎金,可以好好讀書拿獎學金,可以兼職找工作賺錢,可以.......」
她囁嚅著小嘴,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那些未出口的話語,被男人用滾燙的唇給封住了。
顧溫寒的一顆心都快要被這個丫頭給焐化了。
她總是這樣,總是能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擊穿他所有堅硬的鎧甲。
在他身邊,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
不是因為他的錢,不是因為他的地位,隻是因為他這個人。
哪怕他一無所有,哪怕他流落街頭,她也願意跟著他,養著他,守護他。
這個傻丫頭。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的心意我都收到了,我都懂了,我都記在心裡了。懷裡的丫頭一邊落著淚,一邊身體又軟成了一灘水,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索取。
「唔.......老公.......」
她的聲音破碎而柔軟,像花瓣被風吹散。
整整十分鐘後。
他才將這個被他熾熱的吻,攻略得站不穩的小丫頭給鬆開。
白涵涵的嘴唇微微紅腫,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楚楚可憐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