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蔣辰,你終於硬氣了一回
幾個歐美壯漢對視一眼,嘴角咧開噁心的淫笑。
酒精和夜風讓他們的眼神變得渾濁而滾燙,落在兩個女孩身上的目光像蛇信子,黏膩地舔舐著她們的皮膚。
為首的那個最高最壯,光頭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脖子上紋著一圈看不清圖案的暗色紋身。
「老闆,」他側頭看了顧宇一眼,「這兩個小妞長得都不錯,尤其是這個.......」
他的下巴朝白涵涵的方向擡了擡,「比照片上還好看。」
「那就別浪費了。」
顧宇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漫不經心的。
他靠在柱子上,雙手插在褲兜裡,沒有看那兩個女孩。
一雙眼睛盯著廠房外的方向,「反正,顧溫寒來了也隻會看到一地垃圾。」
壯漢笑了起來,笑聲像生鏽的鐵門被推開,嘎吱嘎吱的。
他轉過身,面對白涵涵,彎下腰,伸出那隻指節粗得像胡蘿蔔的手。
「小美人兒,我還沒見過像這樣如此水嫩的東方美人兒.........」
白涵涵猛地躲開男人的臟手,「你今晚那隻手碰了我,等我男人來了,你的哪隻手就會徹底消失——」
光頭男人操著一口不怎麼流利的中文,冷笑著看著眼睛的姑娘。
「等你男人?」
「等他來了,你早就被我們幾個玩爽了。」
「別碰她!」
顧蕾的聲音尖利得不像自己。
她拚命扭動身體,繩子勒進手腕的皮肉裡,磨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椅子被她晃得東倒西歪,好幾次險些翻倒。
「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我讓你們不得好死........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的女人?顧溫寒,我哥會把你們碎屍萬段的.......」
壯漢的手頓了一下。
並不是顧蕾的這句要挾的話。
而是.......因為「顧溫寒」這個名字。
他們在來之前根本沒想過要得罪的是什麼人。
在巴黎的黑市上,這個名字代表著一種他們惹不起的勢力。
他下意識地看了顧宇一眼。
「老闆,真的是.......真的是那位.......」
「怕什麼?是我給你們的錢少了?」
顧宇皺了皺眉,語氣裡的不耐煩,「堵住她的嘴。」
另一個壯漢從口袋裡掏出一卷膠帶,撕下一截,走過去就要往顧蕾嘴上貼。
顧蕾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膠帶貼上了她的左半邊臉頰。
她還在喊,聲音悶了一半,可每一個字還是從膠帶的縫隙裡擠了出來:「白涵涵.......你閉眼.......不要看.......」
壯漢們被她吵的不耐煩。
開始對她動手動腳的。
顧蕾能感覺到兇前傳來一陣涼意,還有粗糙帶著像砂石一樣的觸感,剌的她兇前的皮膚生疼。
「學姐,你們不要動學姐,不要........」
白涵涵聲嘶力竭地喊著,努力挪動椅子,想要蹦到顧蕾的身邊。
被另外一名壯漢給拽了回來,同樣是不怎麼流利的中文,猥瑣地說道:「小美人,別急,一會兒就輪到你了。」
「確實是極品。」
壯漢湊近了一些,渾濁的呼吸噴在顧蕾的臉上,帶著煙味和廉價口香糖的薄荷味。
他的另一隻手落在她風衣的扣子上,指甲泛黃,指縫間有洗不掉的污漬。
「白涵涵,你有骨氣,就不要看,別看,轉過去——」
顧蕾死咬著嘴唇,雙手動彈不得,雙腿還在努力扭動,想從椅子上逃脫。
但奈何被光頭一屁股坐在了雙腿上,壓住了她亂動的身體。
「學姐........別動我學姐,放了她.......」
偌大的廢棄廠房內,充斥著兩個無助的小姑娘的嘶喊聲和哭聲。
顧蕾壓抑不住的哭聲和暴怒聲從膠帶縫隙裡傳出,還有白涵涵的求救聲。
躲在廠房外的蔣辰再也等不了了。
他手裡舉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鋼管。
如果自己再像個縮頭烏龜等下去,不說等不到顧溫寒的救援.......
裡面的兩個姑娘,肯定會被這些壯漢給糟蹋的。
蔣辰的腿的腿抖的不行,舉著鋼管的雙手也是抖的幾乎拿不住那根生鏽的武器。
這個時候他不能退。
「放、放了她們.......」
他的聲音在發抖,「我已經報警了!他們.......他們馬上就到........」
廠房裡的人,全都立馬轉過頭來看著這個穿著黑色風衣,渾身顫抖的清俊小白臉。
顧宇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白臉,大笑了起來,「今天晚上是怎麼了?」
他偏過頭,對身邊的顧海瑤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荒誕的愉悅,「一個兩個的,全都要來送死。」
擡起手,隨意地往前一揮,像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五個壯漢中分出三個人,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蔣辰舉起鋼管,對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光頭壯漢的頭部揮了出去。
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動作實在太慢了。
揮出去的鋼管,還沒什麼力量。
這些動作........在巴黎的黑市打手眼裡,速度慢得像慢動作回放。
鋼管沒有碰到任何人的身體。
壯漢側身一避,鋼管擦著他的肩膀揮空。
蔣辰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半步,還沒來得及收回來,一隻腳就踹上了他的兇口。
那一腳又快又狠。
蔣辰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
鋼管也脫手了。
他的身體撞在水泥地面上,後腦勺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前發黑。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隻腳就踩上了他的後背,將他死死地壓在地上,像壓一隻翻不過身的烏龜。
「看是你的鋼管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為首的壯漢向他好看的臉頰揮拳。
拳頭落了下來,他好像聽見了骨頭撞骨頭悶悶聲。
感覺臉頰上的顴骨都碎掉了。
「啊........」
「疼、疼疼.......」
蔣辰被打的眼冒金星,腦袋也瞬間陷入了昏沉的狀態。
他隻能盡量用雙手抱著頭。
蜷縮在地上,被那些像雨點一樣的拳頭,砸在身體的各處。
白涵涵的聲音從廠房深處傳過來:「不要打了......求求你們不要打了........蔣辰.......你走啊.......你快跑啊!」
顧蕾也在喊,可她的嘴被膠帶封著,含混不清的言語從膠帶縫隙傳出來。
「蔣辰.......你個傻子.......誰要你來當英雄?」
她的眼淚流了滿臉。
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是為蔣辰,是為白涵涵,是為自己,還是為這一切!!!
蔣辰聽到白涵涵的聲音了。
「我沒、沒事——」
他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水泥地上,被塵土裹成了暗紅色的泥丸。
那些拳頭還在落,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了。
他隻希望,自己能再撐一會兒。
撐到顧溫寒帶人來,撐到巴黎的警察來.......
蔣辰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刻失去了意識,也許是在後腦勺又挨了一拳之後,也許是有人踩上了他的手指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