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個埋南極一個埋北極
白涵涵的心跳瞬間失控,「duang-duang-duang」地像是要在兇腔裡開一場搖滾音樂會。
她怕自己再這樣被他深邃的眼神和溫柔的話語包圍下去,會徹底淪陷,再也邁不開離開的步子。
慌忙移開視線。
找了個最蹩腳但有效的理由:
「那個、那個......佳佳真的等急了,我、我真的該走了。」
她語速飛快,「微信我已經幫你加好了,你隨時可以找我。但是......」
再次強調道,「請盡量、盡量不要在電影開場後找我,謝謝!」
顧溫寒看著她這副慌慌張張又想維持主權的可愛模樣~
忍不住低笑出聲,站直了身體,點了點頭:「好。」
......
白涵涵幾乎忘記了自己是怎麼擡腿、怎麼下樓......
怎麼走出那棟氣勢恢宏的顧氏集團大樓的......
整個過程都像是踩在雲端。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辦公室裡那旖旎又緊張的畫面,還有男人最後那句「非常樂意」。
一到樓下,刺眼的陽光讓她微微眯起了眼。
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輛無比顯眼的、帶著小金人立標的超豪華轎車,正停在距離顧氏大樓不遠處的路邊——
顯然,祁佳佳是真的等急了。
也怕極了,不敢離得太近,但又不敢走遠。
祁佳佳老遠就看到她魂不守舍地走了出來。
她像隻兔子一樣蹦下車,迫不及待地跑上前。
機警地擡頭望了望顧氏集團那高聳入雲的頂樓方向——
彷彿能感覺到某道冰冷的視線正穿透玻璃俯瞰下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一把拉住白涵涵,壓低聲音,緊張兮兮地問:
「怎麼樣怎麼樣?你家那位『醋王陛下』,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吧?」
她可是深知顧溫寒對萊文的忌憚。
白涵涵搖了搖頭,心裡也有些沒底。
但嘴上還是安慰道:「應該...應該沒有吧!」
她不敢說自己在樓上耽擱那麼久,幾乎全用在「安撫」那頭差點失控的雄獅了。
「那你怎麼在樓上待了這麼久啊?!」
祁佳佳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氣憤地揮舞著小拳頭。
「是不是他不同意你跟我出去?!這、這......這也太霸道了點吧!!!」
她為閨蜜的人身自由感到憤慨。
她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拉著白涵涵上了車。
嘴裡還不住地催促萊文的司機:「師傅,快開車,快開車!此地不宜久留,快點溜......」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顧氏集團的範圍。
白涵涵一直偏頭看著車窗外,街道兩旁的節日裝飾還沒有完全撤去~
但積雪已經融化,隻剩下些許濕痕。
元旦假期的喜慶氛圍,彷彿也隨著融雪悄然流逝。
這個短暫的假期——
她感覺從未過得如此之快!
快到她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假期的鬆弛和喜悅。
時間就像指縫間的流沙,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大部分時間,都被那個叫顧溫寒的男人填得滿滿的。
爭吵、和好、甜蜜、酸澀......
還有各種情緒交織。
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
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尤其是在投入一段感情之後。
「涵涵寶寶,你怎麼了?」
祁佳佳湊過來,看著她若有所思的側臉,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魂兒又被你家顧總勾走了?我說,你這樣可不行啊!成天隻圍著他一個人轉,咱能不能分點心思想想其他的,比如——你可憐的好閨蜜我?!」
她抱著白涵涵的胳膊搖晃著,半真半假地抱怨:
「你再這樣偏心下去,等你倆百年以後,我可真的要想辦法,給你倆『分葬』!」
她語出驚人,「把顧總葬到北極去,把你葬到南極去......看你們還怎麼黏在一起~」
白涵涵被她這奇葩的念頭從感傷中拉了出來,忍不住「噗嗤」一笑。
「呵呵~把我葬在南極,你怎麼去給我燒香燒紙錢?怎麼隔著萬裡冰川看望我?靠意念嗎?!」
祁佳佳被問住了,眨了眨眼:
「呃......好像說的很有道理哦~」
她眼珠一轉,又想出一個更「絕」的主意。
「那、那你跟我合葬。把你家顧總一個人丟到北極或者南極去,讓他自己玩冰塊去~」
這個提議換來的是白涵涵更加用力的捏手。
「哎喲喂~輕點輕點公主~」
祁佳佳吃痛,趕緊閉嘴。
委屈巴巴地揉著自己的手。
一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萊文·休斯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靜默。
聽著後座兩個少女用中文嘰嘰喳喳、時而打鬧時而說笑——
他俊美的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紳士般的微笑。
但那雙藍色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融入的落寞與複雜。
他隻能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
白涵涵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溫寒沒有回到辦公桌後。
而是依舊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指尖摩挲著那部尚帶著她掌心餘溫的粉色手機。
他解鎖屏幕,打開微信,看著那個被小女人強行換上的、與她頭像配成一對的動漫角色頭像——
那是她喜歡的哈爾。
一個英俊神秘的魔法師頭像,取代了他之前那隻冷峻的捷克狼犬。
這與他平日冷酷霸總的形象反差巨大。
甚至......
有些幼稚得可笑。
但,看著那個卡通形象,再聯想到她逼他換頭像時那副兇巴巴又可愛的模樣——
還有剛才在沙發上她羞怯答應「驚喜」的嬌態~
顧溫寒兇腔裡那股愉悅和滿足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咚咚咚——」
三聲規律而剋制的敲門聲~
打破了沉溺於甜蜜幻想中的靜謐。
顧溫寒臉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瞬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峻和疏離。
他坐直身體,將手機隨意放在一旁,聲音沉穩聽不出任何波瀾:
「進來。」
秘書許婉應聲推門而入。
她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夾,神色恭敬。
而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休閑西裝、頭髮打理得略顯不羈的年輕男人——
正是顧溫寒的死黨兼損友盛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