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仇人」二字,葉天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雙拳不自覺地攥緊。
葉淩道、洛河子、觀玄上人、朔夜嬋,還有那個背主求榮的葉淵!
這五個人,讓他那未曾謀面的父母隕落,讓他承受了三千年的歲月封印!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崑崙仙域,那可是姐姐的老家。」
月姬看著葉天賜那殺氣騰騰的模樣,語重心長地告誡道,「你爹當年是三星古神,第四步強者,能聯手暗算他的那些人,也都不是等閑之輩。」
「如今三千年過去了,他們修為定然也有所提升!絕非現在的你能夠抗衡的!」
「所以,姐姐回來之前,你隻管提升修為!等姐姐回來,一定幫你一起報仇!」
聽著月姬那霸氣側漏卻又充滿了關切的話語,葉天賜心中的殺意漸漸平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月姬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姐姐放心,我會小心行事的。沒有絕對的把握,我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嗯,姐姐相信你!」
月姬見他聽進去了,這才展顏淺笑,宛如冰雪初融,明媚動人。
她鬆開葉天賜的肩膀,後退了半步,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葉天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另外,小傢夥,做事別那麼死闆。」
月姬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調笑的意味。
「死闆?」
葉天賜皺了皺眉,滿臉不解地看著月姬。
月姬掩嘴輕笑,眼波流轉之間,嬌媚橫生,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姐姐雖然要跟著囚天塔走,但並不代表......你在這小羅天界,就沒靠山了啊。」
葉天賜更加疑惑了。
七樓前輩走了,囚天塔走了,月姐姐也走了。
自己在這上界,哪裡還有什麼靠山?
「月姐姐,你走了,我還有什麼靠山?」葉天賜苦笑道。
月姬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輕聲提醒道:「你忘了,三樓關著的那位妖神。」
「三樓......」
葉天賜一怔,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一道畫面。
在下界的妖靈血地......
「花戲?!」
葉天賜脫口而出!
他怎麼把這個女人給忘了!
當初在妖靈血地,他拼盡底牌,最後還是藉助囚天塔的無上威能,才將這妖神花戲強行鎮壓,收入了囚天塔第三層。
「對。」
月姬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幾分看好戲的光芒,「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雲歌應該早就幫你把她調教得服服帖帖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葉天賜大喜。
至高天前輩雖然要帶走囚天塔,可花戲原本並不屬於囚天塔!
她隻是一個被外來抓進去的「囚犯」!
隻要趕在至高天前輩離開之前,把花戲從塔裡要出來,那自己不就等於憑空多了一個超級打手兼頂級保鏢嗎!
那可是妖神啊。
雖然在下界時修為被壓制,但其實力之強,絕對遠超這小羅天界的普通強者!
「還是月姐姐你靠譜!想得太周到了!」
葉天賜激動之下,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他看著近在咫尺、巧笑嫣然的月姬,看著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和那雙勾魂的桃花眼,腦子忽地一熱!
「姐姐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了!」
話音未落,葉天賜直接張開雙臂,一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抱住了月姬那不盈一握的纖細水蛇腰!
「你這小子——」
月姬顯然沒料到葉天賜竟然敢在這時候突然發難,美眸瞬間瞪大,剛想開口訓斥。
但下一瞬。
葉天賜直接低下頭,霸道而又熾烈地印上了她那柔軟溫潤的紅唇!
「唔——!」
月姬的嬌軀猛地一僵,一雙美眸不可思議地睜大,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她本能地想要掙紮,想要將這個膽大包天的臭小子一巴掌拍飛。
可是,感受著葉天賜那強有力的臂彎,感受著他唇齒間傳來的滾燙氣息,以及那彷彿要將她揉碎在骨血裡的不舍與依戀......
月姬那剛剛擡起的玉手,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終卻軟綿綿地落在了葉天賜的後背上。
甚至,她的鼻息開始變得有些急促,一抹動人的紅暈從白皙的脖頸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血月之下。
紅衣如火。
黑袍獵獵。
兩人緊緊相擁,在這空曠的世界裡,彷彿時間都停滯了。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葉天賜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
月姬被葉天賜親得七葷八素,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了。
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一張傾城絕世的俏臉早已紅得猶如熟透的蘋果,嬌艷欲滴。
「臭小子!就會佔姐姐便宜!」
月姬嬌嗔著瞪了葉天賜一眼。
但那眼神中卻沒有多少怒意,眼波流轉之間,反而透著無盡的成熟女人的風情與嬌羞。
她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指在葉天賜兇口用力戳了一下:「等姐姐回來,看姐姐怎麼收拾你!」
「哈哈哈哈!」
葉天賜開懷大笑,那點離別的愁緒被這一個吻徹底衝散。
他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朝著光幕走去。
「月姐姐,我走了!你們在域外多保重!」
「好!」
看著葉天賜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光幕之中,月姬臉上的嬌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眷戀與期盼。
她擡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紅唇,嘴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
......
光影再次劇烈扭曲!
葉天賜隻覺得身體一輕,當視線重新恢復清晰時,他已經離開了囚天塔,回到了摘星樓那高聳入雲的觀星台上。
夜風依舊凜冽,吹得他的黑袍獵獵作響。
至高天依舊保持著方才那個姿勢,負手立於白玉欄杆旁,背對著他,彷彿與這片浩瀚的星空融為一體,亘古不變。
「聊完了?」
至高天沒有回頭,那空靈的聲音在夜風中飄入葉天賜的耳中,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起伏。
葉天賜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點頭道:「回前輩,聊完了。」
接著,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雙手抱拳,語氣中帶著幾分期盼與恭敬:
「前輩,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在您帶走囚天塔之前,我想將花戲留下。」


